第十六章 虫族少将fine,下一秒mine(16)
    穹顶之上,无数磷光水母在淡紫天幕中优雅游弋,触须间洒落星屑般的璀璨微光。

    半透明的伞盖折射着星环的光芒,随着宴会厅内的声波频率变换色彩,铺开一幅梦幻的星图。

    一道由活性液态水晶构筑的虹桥,将主厅空间自然区隔。

    左侧区域,阁下们端坐于镶嵌星髓的华座上,衣摆处绣着各自家族的星轨图腾。

    右侧区域,盛装的雌虫贵族们手持水晶酒杯轻声交谈,优雅晃动着触须。

    数十个全息直播球悬浮在穹顶之下,实时投射的弹幕如流星雨般划过。

    【没抢到圣典门票,只能看直播了呜呜呜!】

    【来了来了来了!来看冕下!】

    【好期待冕下会选择什么样的雌君和雌侍!】

    ……

    当那道月白身影缓缓映现在视野中时,全扬骤静。

    智能光幕恰到好处地泻下一片朦胧的月华,在那柔韧纤长的银睫上凝成细碎的霜霰。

    光影流转间,凌霰白垂眸静坐,宛如神龛中的玉像,清辉覆身,不染纤尘。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疏离与矜贵。

    所有虫族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举到一半的酒杯悬在半空,张开的唇瓣忘了合拢,连飘荡的触须都僵成了直线。

    迦什如影随形地护在他身侧。

    猩红竖瞳扫过全扬,森寒阴翳,唯有落回到那抹月白身影上时,才稍显柔和。

    季禹死死盯着这一幕,捏着酒杯的指节发白,眼底翻涌着嫉妒的毒火。

    维利族长恰在此时牵来一只小雌虫。

    小雌虫面容姣好,生着蜜糖般的眼睛,娇憨可爱。

    原本蠢蠢欲动的雌虫们见状,都暂时按捺住了心思,纷纷收回了迈出半步的脚。

    “冕下。”

    维利行了个繁琐的古礼,腕间的星轨手串叮咚作响。

    而后他便开始聊一些没有营养的话,比如哪个星环又开发出了稀有的观赏星,又比如哪些晶髓的成色适合做配饰……

    迦什唇线紧绷,指尖敲击着臂环,隐隐有些不耐,可凌霰白却似乎听的极为认真。

    一阵过久的寒暄后,维利终于进入“正题”。

    “这是我小儿子,斯斯。”

    维利轻笑着拉过身后的少年,“来,见过冕下。”

    斯斯立刻乖巧行礼,起身时睫毛轻颤,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灿烂笑容,甜美纯真毫不做作。

    “尊贵的冕下,请问我可以做您的雌侍吗?”

    清亮的嗓音穿透整个大厅。

    迦什敲着臂环的指尖一顿,懒懒掀了下眼皮,目光在那截纤细的脖颈上停留半秒——

    脆弱得他一手就能掐断。

    星网直播的弹幕瞬间沸腾:

    【卧槽直接A上去!】

    【小雌虫也太莽了吧?】

    【哇哦~羡慕他的勇气】

    【一点都不矜持,且非常无礼!冕下绝对会拒绝!】

    凌霰白眼睫微弯,眸光带着疏离的客气与歉意:

    “你很可爱,但非常遗憾,我并不打算纳雌侍,而且……”

    整个宴会厅的触须都竖了起来,等待着后续的话语。

    “我只会有一位雌君。”

    他声音轻的像细雪落湖,却重重砸在众虫心尖,任谁都能听出这句话中的认真与郑重。

    霎时间,宴会厅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有虫失手打翻酒杯,有虫触须直接打结,星网弹幕更是瞬间爆炸。

    【啊啊啊?等等这个眼神!冕下说到雌君的时候看了一眼迦什·沙洛!】

    【冕下怎么可以只有一位雌君!】

    【迦什少将耳朵红了?!不是,他红个泡泡茶壶啊!】

    【艹!凭什么脾气这么臭的军雌能得到冕下这般偏爱!】

    【我不听不听不听!我无法接受!】

    【……】

    雄虫席间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在酒液气泡里织成一张讥诮的网。

    季禹喉间滚出半声冷笑,指间酒杯映出他扭曲的倒影。

    ——虚伪。

    装什么清高?这种话也就骗骗那些没脑子的雌虫。

    他舌尖抵着后槽牙,想起那个世界民政局门口排队的恩爱夫妻,转头就各自搂着情人在酒店颠*倒*……

    连法/律/镣/铐都锁不住的劣根性,在这荒唐扭曲的世界谈什么唯一?

    (此处只代表季禹个人观点,请勿上升现实)

    维利族长轻咳一声,似乎有些尴尬,又聊了几句后,行礼告退。

    其他贵族趁此机会,纷纷上前,意图混个脸熟。

    凌霰白敷衍应付着,每个音节都透着冰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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