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只鬼爪的主人,【暹罗·鬼王】,他那狰狞的脸上,已经绽放出胜利者扭曲的狂笑。
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自己捏碎这个华夏天才的头骨。
他看见了自己將那枚至高无上的驱动器据为己有。
他看见了自己藉助这股力量,凌驾於所有旧神之上,成为新时代唯一的主宰。
然后。
他看见了一双眼睛。
一双金色的眼睛。
秦枫,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眸之中,没有任何属於凡人的情绪。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惊慌。
有的,只是无尽的漠然。
仿佛高居於时间长河尽头的古老神祇,正平静地注视著一只冲向太阳的飞蛾。
他的身体,没有动。
他的手指,没有抬。
他只是那么静静地看著鬼王。
也就在他睁眼的瞬间,那枚悬浮於他身前的【oh zi-o driver】,其中心錶盘上的金色指针,与他的意志產生了共鸣。
指针,再次微微一颤。
一股微弱到几乎无法被察觉的金色涟漪,从驱动器之上扩散开来。
那只停留在秦枫头顶一毫米处的鬼爪,凝固了。
那只抓向驱动器的鬼爪,也凝固了。
鬼王脸上的狂笑,僵硬在嘴角。
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並非是被某种力量禁錮。
而是一种更加诡异、更加恐怖的状態。
他与“现在”这个时间点,被强行剥离了。
他能看到队友们绝望的表情。
他能看到天空中诸神各异的神態。
但他感觉,自己与这一切之间,隔著一层无法逾越的次元壁障。
“这是……”
鬼王的心中,第一次涌出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试图催动自己的不朽神格。
他试图发动【无相之体】与【恆河沙之影】。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他的神格,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无法调动一丝一毫的法则之力。
他的不朽法则,在那股金色的涟漪面前,如同一个笑话。
紧接著,他看到了此生最为惊悚的一幕。
他面前的空间,並非被撕裂。
而是像一张纸,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地“摺叠”了一下。
一个漆黑的、没有任何光泽的裂口,不是出现在空气中。
而是直接出现在他的神躯之上。
那裂口,无视了他不朽的肉身,无视了他神格的防御。
它只是那么凭空地出现了。
一股来自於未知维度的、无可抗拒的吸力,从那裂口之中传来。
鬼王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被“卷”入那个漆黑的裂口。
他那不朽的神躯,如同被捲入画卷般,扭曲,拉长,变形。
他终於意识到了。
这不是攻击。
这不是封印。
这是……流放!
將他这尊不朽的神明,从当前的世界维度,彻底地流放出去!
“不——!”
一声充满了无尽恐惧与不敢置信的悽厉惨叫,终於从他的神魂之中爆发出来。
然而,已经晚了。
那个漆黑的裂口,连同他那扭曲的神躯,一同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
整个世界,再次恢復了那死一般的寂静。
风,重新开始流动。
尘埃,继续缓缓飘落。
那尊不可一世的、第一个打破僵局的【暹罗·鬼王】,就这么从所有人的视线之中,彻底地、乾净地……消失了。
“……”
神諭者小队的眾人,大脑一片空白。
王腾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渊的眼中,只剩下呆滯。
童豆豆甚至忘记了哭泣。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们看到了。
但他们完全无法理解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毁天灭地的法则对冲。
那个不朽强者,就那么……没了?
叶倾城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她那颗属於重生女帝的、本该古井无波的心,在这一刻,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所彻底淹没。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一幕意味著什么。
那不是力量层级的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