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江绪声之前送他小蛋糕那样。
“那今天,就不一起了。”
“唔……是很急的事情吗?那我能陪你一起吗?”
“不可以!”
这句话一出口,应徽白皙的指节轻微蜷缩,因为反应太大了。
江绪声怔了瞬,看到应徽清丽的脸上苍白一瞬,但这种苍白,却极容易被“最近胃口不好”这项理由搪塞过去。
他的语气有些急促,但仍然保持着镇定,“我是说,今天我妈有事情找我回家。”
应徽露出了与应凝的聊天记录,若无其事地在江绪声面前挥了挥。
“这样……”
他俩是还没到见家长的地步,想到这层,灰黑的眼睫下是更加低落的神色,带着不由自主的担忧望着应徽,江绪声说:“那好吧,你要早点回来,注意休息。”
“当然,你早点回去,我回来给你带小蛋糕。”
江绪声终于笑了,应徽长舒了一口气,看着江绪声坐上计程车逐渐远离,还打开窗一眨不眨地望着应徽,直到彻底消失。
不知为何,江绪声依依不舍的样子忽然让应徽有些脆弱,独自坐在公交站台望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很久。
他看着刺眼的灯光很久,直到满街道暖光的灯光,照得应徽的眼睛酸涩到睁不开,然后他给家里去了个电话,“妈,我今天有点急事,可能没办法回去吃饭了。”
是的,应徽其实没骗江绪声,应凝的确想见见他,所以让应徽下班后回家,正好隔得也不远。
但现在,应徽拒绝了,独自一个人,前往不远处的市医院。
他需要得到一个验证,在此之前,应徽还安慰自己,凡事无绝对,他只为求心安。
因为大概率,应徽无法从现实层面得到任何验证,正如他到现在,都没抓住所谓的超自然。
他只是感觉,感觉不对劲而已。
……
不远处的江绪声坐在漆黑的房间里没有开灯,一回家,他就在马不停蹄地研究一种东西:一个模拟母体的培养皿,以至于胎儿就算远离母体,也能够发育生长。
最终,江绪声得出结论:他必须亲自为这个孩子负责,这个胚胎自发育伊始,就融合了人类的脆弱和神明的强大。
它强大到单靠一个普通的人类根本无法完全孵化,只会被毫无意识、一味地吸取养分的胚胎吸干。
然而它又无比脆弱,一旦母体变得脆弱,就会死亡,像一个真正的人类幼崽。
偏偏,江绪声就是喜欢这个孩子身上有关应徽的部分,否则,他只会对这个幼崽越来越厌烦。
晾他也没有想到,终有一天,这个孩子会成为他和应徽最后的阻碍。
不过下一秒,舒遇的隔空会话就打断了江绪声的思绪。
他俩远距离交流大多数时候不使用手机,但江绪声最开始没打算搭理他。
直到舒遇说起应徽的事,“对了,你家小鸟今天跟我问起伊涅斯,你知道这事吗?”
“伊涅斯是谁?”
黑暗中青灰的触手,不断张合着背腹的吸盘,烦躁地拍打。
好家伙,江绪声记忆里直接没这个人了!
舒遇,“……”这天聊的。
不过也正常,江绪声对除应徽以外的人都不甚在意,专一到有些偏执了。
“伊涅斯,就是最近新缠着小鸟的那个Alpha吗?”
舒遇几乎听到了江绪声轻轻的磨牙,啊这……
“不是啦,就是之前我让你帮我解围遇到的那个疯子啊,不记得了?”
“没有记得的义务,他是不是缠着小鸟了?不然小鸟为什么要问你呢?退一万步说,你是不是跟这个伊涅斯有关?你到底都招惹了什么人?!”
“奈亚拉拖提普大人……到底谁惹你生气了?”舒遇深吸了一口气,江绪声的情绪很显然不正常,他好心提醒他,怎么还想踩着枪口了呢。
而求生欲,又让舒遇最好在江绪声心情不好的时候,不要和他计较。
“彳亍,我就是来提醒你,你们家小鸟向我打听这个疯子,这家伙挺缠人的,之前跟了我好一段时间呢,而且我变作本相吓他的时候,他居然没什么表情?”
众所周知,舒遇的本相,可是一只留有犄角的魔鸟哇。
“我总觉得,这家伙也不像现世中人,但他具体是什么,我也没搞明白,可你家小鸟却说,伊涅斯落了东西在他手里,想还给人家,我总觉得有些古怪。”
“慢着,你是说……”
江绪声一下子抓住重点,“那个礼盒里的玫瑰戒指,就是那个叫伊涅斯的家伙的?”
“哈?什么玫瑰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