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
另一边,应徽洗完澡打算躺着看会手机,窗口的玻璃倒映出青年翻了个身,却无人告知应徽,一股深蓝泛着浅青的光晕逐渐盛大,几乎照亮一整张玻璃。
玻璃浮现若隐若现的水光,犹如深蓝的海底。
棕红色的礼盒再次暗自打开,露出内部绚丽的宝石,而一道深蓝正在这时晃过背对的应徽的眼睛。
后背一僵,他顺势回头,却下意识遮住眼睛,待光芒渐熄,应徽一把爬起来,坐在床上,却看到不知何时,自己早已不在房间里。
他还坐在床上,却明白,这并不是自己的家。
他的家没有一整面的玻璃幕墙,流淌着静默又暗流涌动的水波。
房间幽暗,四周都是棕黑的家具,唯有床上的被褥洁白明亮,房间没有点灯,却被恍若海底的水光照亮。
应徽心里吃惊,后颈早已麻木,以他的经验猜想:如今,很可能是又招惹了什么,所以……
这里大概率不是现实,也并非幻觉。
来了,那始终缠绕着他的、超现实的前奏。
一个精致的木制摇篮放在面前,应徽心念一动,朝前走去,几乎快听到摇篮中婴孩的咕哝。
绵白色被褥中一团小小的隆起,恍若裹着婴儿白软的身躯,应徽也不知怎么想的,好像那团小小的身躯在瞬间驱散了内心的恐惧。
他的内心柔软一片,母亲的本能令他伸出右手,轻轻晃动摇篮,轻声哼唱,哄着婴儿入睡。
应徽不知道的是,在一片水光的房间内,忽地响起淅淅索索的声音,触须缓慢的蠕动,从门口匍匐而来,一点点铺满房间的整个地板,密密麻麻。
脚腕感到一阵冰凉黏腻的触感,应徽像被泡在海绵中的大脑忽地清醒,眼神清明,一股强烈的窥视感牢牢笼罩着应徽。
可他不敢回头,洁白的后颈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直到……
似曾相识的麻痹感从小腿传来,青年皱眉,周身涌上一股热流,雪白的脸颊染上蜜桃般的粉红,一双白皙的手从背后抱住应徽。
祂的身躯异常冰冷,如同没有尽头的深渊。
黑袍在没有风的室内被吹得猎猎作响,不断拍打应徽垂下的手臂,他俏丽的下巴搁在应徽僵硬的颈侧,轻声说:“请不离开我,小@*!#。”
那声线像回荡在空旷的洞穴深处,充斥难以理解的杂音,而应徽茶色的瞳孔中,却倒映着他从浮着浅青水光的玻璃幕墙中看到的景象。
背后,一名浑身黑袍的男人从背后牢牢抱住他,只露出雪白的下巴,而应徽**的脚腕,则牢牢被无数从黑袍下延伸出的青灰色触手牵扯。
应徽深吸了口气。
他并未看到黑袍下,男人的下半身,但……他敢肯定,那层层叠叠的黑袍下,一定混杂着无数激动、纷乱的触手。
蛇状的触手不住扭曲、缠绕,堆满黑袍人的腿部。
黑袍,是的,又是黑袍。
应徽的脑袋卡了壳,却一下记起,很久之前,他就不止一次见到过“黑袍”和“青灰色触手”这个特征。
不论是不久之前的爱欲之神的幻境,还是两个多月前,那场因匹配软件而起的噩梦。
原来,他从未被放过。
从那么早的时候,黑袍下的不可名状,就一直看着他。
应徽呼吸一阵急促,感受到环住腰部的手逐渐收紧,又保留着足够挣脱的力道,他开始倒数,“一、二、三……”
等第“三”声落下,应徽低头,发现摇篮中的被褥下空空如也,压根没有过小孩。
于是,一阵恐惧的惊叫再也压制不住,应徽拼命挣扎,闭上眼,却蓦地从祂“空虚”的身躯中穿过。
应徽怔忡间,呆愣地与黑袍人对视,哪怕看不见眼睛,他也能够想象,黑袍下漆黑的瞳孔,是如何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祂就像虚无的黑洞,让应徽直直从胸腔中穿过,于是,更加恐惧的青年从喉头中冒出一声极力压抑、也克制不住的极恐惧的喊叫。
下一秒,应徽毫不犹豫,打开房门,转身就跑。
而原地,黑袍人低头望着空空如也的双手,红唇微抿,嘴角向下。
他开始从头部像蜡烛似的融化,又像溶解的黑色油彩,那么高的人,一点点铺到地面上,变成一滩诡异的黑色黏液,不断翕动,随着空气中的鸢尾花香,不断游离……
而更多的青灰色触手则铺满地面,顺着大开的房门寻觅着那慌乱逃窜的身影。
应徽现在在一道长廊中。
他奔跑在幽暗的走廊,听到自背后传来的,黏腻湿滑的声响。
“请不要离开我……请、嘶拉嘶拉……”
混杂诡异的杂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