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低着头,小声讨论着什么。
一句,“怪不得我总觉得他态度怪怪的。”
另一个人接,“挖去,那你可得好好和他解释,先说,这可不关我的事,我可对你没任何想法,也没有想耽误你俩谈恋爱的意思。”
这点,江绪声自然是清楚的。
他无语地笑了下,顿觉无奈,轻笑地给应徽去了个电话。
那头,应徽,“喂?”
只听到另一头,江绪声走出放映厅的脚步声。
他好像总喜欢这样,打电话来,又第一时间不说干嘛。
应徽拿下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呼吸瞬间加重。
为什么是江绪声?
这个时间点,他应该早到影院,和舒遇一起了。
这样想着,应徽并不想跟江绪声说话,打算挂了,忽然那头开口,“应徽?”
应徽一怔,僵着手挂断也不是,不挂断也不是,只是沉默。
“嗨,你现在在哪里?”
应徽,“……”
唯有呼吸声,证明彼此的存在。
“不说话,那我要说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讲话的瞬间,应徽打断,只问他,“电影好看吗?”
对面一时没说话,今晚的两人,似乎总是沉默,半晌,一阵意味不明的轻笑传来,应徽试图思考,那阵笑声中到底包裹着什么?
感激、喜悦,还是满足?
长睫微颤,应徽面部表情地阖上了眼:都不重要了。
因为出现的顺序,才是最重要的。
“好看?”俏皮的声音回答。
“那就好。”
应徽望着路口来来回回的车辆,橘红色的灯光将青年包裹,衬得他异常得渺小和瑟缩。
“那就好,你开心就好。”
就连应徽自己,也不明白究竟是抱着怎样的感情说出这句话,这是他前二十几年都未曾体验过的。
另一头,江绪声却轻笑着,确信般地扬起嘴角,黑亮的瞳孔尽是幽幽的势在必得。
“我已经知道了。”
“啊?”
你知道了甚么啊!
另一头的应徽只觉得这句话没头没尾。
却听到男生狡黠的声音,几乎钻进应徽的耳蜗深处,震得他轻轻一颤,江绪声明媚的声线充斥着愉快,“小鸟,我已经知道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我已经知道了!”
应徽,“???”
“我今天非常非常开心,谢谢你,我终于,看到了应该珍惜的人。”
“那么再见,马上见,a!”
应徽,“?”
还未等他有所回应,“嘟嘟”的断线声传来,风风火火的,一如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
应徽忽然想到那句“看到了应该珍惜的人”。
他低头苦笑,那很好啊。
青年波光流转的瞳孔叙述着克制又难以掩饰的眸光,既欣慰又柔和,连带着周身的气质都变得温柔又忧伤。
应徽正在应家吃完晚饭,想出来逛逛,正在这时接到了江绪声的电话,而如今,电话早已挂断,他却望着车来车往和暖黄色的路灯,保持着接听的动作。
暖白的手腕无力地垂落,应徽忽然,很想回家。
他收拾好表情,原本也就没什么面部情绪,应徽轻声对母亲嘱咐:“妈,我先走了啊。”
“那好,你路上小心。”
走到半道,忽然听到背后的母亲喊,“小应……”
“嗯?”
灯光在应凝蓬松的卷发上留下光亮,和应徽有5分相似的母亲,忽地从儿子身上察觉一丝微不可察的情绪转变。
“你……你刚才在和朋友打电话吗?”
应凝试探地询问,“怎么好像有些低落似的。”
“低落吗?”应徽仍然保持着微笑,眼神全逃避地转移。
“没什么,我很好,我先回去了。”他选择中止母亲的欲言又止。
是的,他很好,而这,本来就是事情应该发展的方向。
应徽回家,只看到隔壁一片安静,他连开锁的手都顿住,静静地落在那片大门,但什么都没有做。
就像对待这段感情,什么也没做,而这,正是应徽觉得正确的方式。
半晌,他果断进门落锁。
视线随意扫射他冷淡的桌子,一丝不苟的,此刻却不和谐地堆放着一盒杂物——红棕色的礼盒上系着黑色的绸带。
却不知何时被打开,露出礼盒内,串着深蓝玫瑰的项链。
应徽一顿,朝礼盒走去,奇道:这东西怎么在这?
哦,想起来了,大概是前天与江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