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暗骂,脚趾扣地,也要淡然地转身,就跟应徽面对江绪声一样,再扛不住,那也是要拒绝。
青年顿住,转身疑惑地用眼神询问,“这是?”
这是何意啊?
灰蓝色的眼睛又上上下下将应徽扫视了个遍,忽地喉头咕哝,毫无情绪的瞳孔陡然混杂了一丝令人肉麻的温柔。
伊涅斯靠近一步,眯眼叹道:“你……”
如果说舒遇身上混杂着浓重的,因为靠近父神而染上的气息,那么应徽身上则充斥着与父神最密切相关的神谕。
不,不仅仅如此。
由于加入了某些不可言说的、新生的气息,应徽给伊涅斯一种更加柔和的气场,就像父亲和母亲给人的感觉类似,但又完全不同。
一个权威而深沉,是绝对的强大,而另一个安定温馨,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力量。
下一秒,意识到自己的轻率,伊涅斯尊敬地放开应徽,“我很抱歉,但是,这位先生,你认不认识……”
毕竟,他还不能如此草率地确定,应徽一定与自己的父神有关。
最忠诚的信徒也会获得神的慈爱,虽然伊涅斯自封为信徒,却还不够幸运。
然而,就在应徽惊疑不定的时刻,原本应该消失的舒遇忽然出现。
应徽瞳孔微睁,直看到舒遇出现在面前,自然地挡在了他与那个“灰蓝眼睛”中间。
“嘿,真巧啊应徽,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舒遇语气雀跃,却并不对着应徽,而是正对着伊涅斯,眼神锐利,带着警告。
随后,舒遇面色如常,拉着应徽介绍,“给你介绍个朋友,我旅行时认识的,叫伊涅斯。”
好像,好像外国人的名字哦。
“他是个混血。”像听见应徽的心声,舒遇若无其事地瞎编,并握住伊涅斯的手狠狠捏了下。
闭嘴。
伊涅斯的确闭嘴了。
让他滚是不听的,而舒遇打算在应徽跟前混过去,否则,让江绪声知道了因为自己招惹的这个家伙,而让应徽怀疑自己与江绪声的身份。
舒遇还不知道自己得倒什么大霉。
“你们好。”应徽现在的笑容有些尴尬,瞟了伊涅斯一眼。
好吧,他还是有些尴尬于,伊涅斯会把自己跟着他的事,告诉舒遇。
这下彻底要脚底抹油了。
“那你们聊,我还有事,先走了。”
转背,茶色的瞳孔立马不安的转动,不仅仅是担心彼此尴尬……
应徽脑海中不断闪现着舒遇紧紧握住伊涅斯的手,走了一半,又强迫自己停下,回头。
他一回头,舒遇长舒的那口气,彻底断在了半路。
不是哥们儿,你走吧!!我怕我hold不住这疯子。
而舒遇的右手边,伊涅斯灰蓝色的眼睛由开始的淡漠,到显而易见地闪烁着十分感兴趣的光芒。
舒遇就想说了:还没看出来吗?他对你起了兴趣,快跑!
应徽倒是没跑,神色古怪地站在原地,侧身问了舒遇一个问题,“舒遇,那个……江绪声昨晚有没有回去?”
“有是有,但没待一会,就不知道蹲哪自闭去了。”舒遇嘲笑道。
实际上,当晚回来没多久,江绪声就跟一阵风似的刮过,剧烈的风将房间里的东西刮得稀烂,还把舒遇给创出房门,身上扑着毛巾、卫生纸啊等凌乱的东西,在走廊里发懵。
江绪声撕开一道空间裂缝,就把自己窝在了黑暗中自闭,而空间裂缝的出口,无数纷乱的青灰触手看似烦躁地不断拍打,实则垂着头无精打采。
舒遇立马猜测,这货一定又被梦中情人给狠狠治了一顿。
但只是自闭,问题不大,没像第一次那样被拒绝得彻底,直接哭着回来。
想必应徽也没把话说绝。
想到这,舒遇不明所以地笑了下,再次点头,“对,他昨晚不在,自己一个人躲出去自闭去了。”
难怪呢。
应徽的神色来来回回,在舒遇与伊涅斯身上徘徊,怪不得伊涅斯今天早上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你不担心江绪声吗?你这么长时间都没回来,不关心江绪声的感情吗?”应徽语带试探。
然而舒遇一脸莫名其妙,“关心他的感情?”
舒遇的手一直抓着伊涅斯,生怕这疯子脱离掌控,落在应徽眼中就变成了:舒遇毫不避讳,就算在自己面前,也根本不松开小三的手!
本来嘛,应徽是不该牵扯进这件事的。
他要不想惹得一身骚,就该早抽身,对这事不管不顾,毕竟是隔壁的事,朋友还有个边界呢。
何况,那俩才是一家的。
谁知舒遇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