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绪声嘴角微勾,唇边晕染一丝得逞的笑意,黑亮的眼睛却水波流转,指尖不停地在木质长椅上打着不知名的节拍。
一下、两下、三下……
像计算步伐。
五分钟,还没到。
四分半吧,一名清丽的青年驱车前来,应徽掀开鸦羽似的睫毛,不冷不热的目光笼罩在江绪声身上。
他忽然笑了一下,但没有动,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应徽,大有对方不来找他,自己就不动的意思。
好在没有僵持多久,应徽打开车门,犹豫了下,才缓缓走向江绪声。
在应徽的视角下,江绪声那么个大高个坐在公交站台,他居高临下,看到男生扬起的笑容又张扬又兴奋,还带着一丝挑衅般的得逞。
也许是江绪声在应徽面前装纯良久了,陡然看到对方泄露出富有侵略性的一面,应徽只觉得心跳愈发剧烈。
他走到他面前,目光略向下,恰好望向江绪声的喉结又并不正视对方灼热的眼神。
应徽说:“走吧,兑现诺言,我请你吃饭。”
江绪声没问应徽为什么不让自己回去,应徽肯定有应徽的理由,他只在乎自己能从这件事中得到多少关注。
然而青年转身,半晌,身后的男孩却并未跟上来,应徽困惑地回头,发现江绪声歪着头眉眼含笑。
黑衣的男孩伸出一只手,“腿好像坐麻了,小鸟老师能拉我一把吗?”
应徽,“……”
我看你挺好的,别恶意挂机呀。
为了节省时间,应徽还是拉了江绪声一把,两人坐上车。
这个时候,副驾驶座位上的男孩开始游刃有余,从口袋拿出耳机,塞在耳朵里,打开手机放歌,打算闭目养神。
江绪声也不问应徽打算带自己去哪里,然而,应徽上了车,却半天没动。
“为什么在公交站等那么久不回家?”他轻声问。
“心情不太好,就坐了一会,没想到坐着坐着,公交就过站了,只好再等。”
应徽怀疑江绪声的耳机就是个摆设,自己刚提问,对方马上回答。
“你这错过的,好像不止一班公交,心情得多不好。”
应徽一边驱车离去,一边说,这时,坐在身边的男生又直直地盯着他。
“你说呢?”
那你一回家,估计会有让你更糟心的事儿。
所以应徽不打算让江绪声这个时间点回去了。
他没有回答江绪声的反问,江绪声自然也不明白,应徽到底琢磨出了什么。
十五分钟后,两人到了一家餐厅。
香槟色的灯光,从正中的水晶吊灯传来,还怪高档的。
江绪声惊讶道:“这么高级?还以为小鸟老师打算随便请我吃个饭呢。”
“吃顿好的,不喜欢吗?”
回答应徽的,是江绪声含笑的声音,“当然不是。”
“只要是和你,就哪里都可以,我只是没想到……小鸟老师对我还挺好。”
应徽复杂地望向江绪声惊喜的面容,他别过眼,先一步坐下,把菜单递给了江绪声,“想吃什么随便点。”
“e…”
江绪声故作思考,在菜单上随便点了几下,其实根本没翻动过菜单。
他对着应徽徽笑,“这样吧,就奶油蘑菇汤、胡桃脆皮三文鱼、香烤牛排、肉酱意大利面、焦糖布丁……”
报着报着,应徽觉出味来,不对,这菜单怎么那么熟悉呢?
“就这些吧,和小鸟老师去相亲那天一样。”
应徽,“……”
不是,他还记住了应徽相亲那天偶遇洛疏白,洛疏白给应徽点的菜色?!
有这么记仇的吗?
“我不是让你点自己喜欢的。”
“谁说我不喜欢这些菜呢?也许,我和小鸟老师喜欢的菜色刚好一样,难道,我不能点这些菜吗?”
江绪声蹙着眉,神色委屈,他只需要表演茶艺,但应徽思考的就多了。
“行,你点吧。”
都说了江绪声随便点,应徽现在拒绝,恐怕已经晚了,干脆开摆,反正都是应徽的口味。
“你真好,小鸟老师,越来越喜欢你了。”
应徽随手倒了杯绿茶,差点手一抖茶都倒出来。
应徽只是在想:不必,大可不必,只是一顿饭而已。
他自然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把一切都合理化。
等牛排上来,江绪声微笑着用刀叉一点点切割来淋着香浓酱料的牛排,他动作还挺斯文,挺像那么回事。
丰富的汁水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