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男孩声音渐缓,也不管应徽有没有在听,他抒发着自己此刻真挚酸涩的心情。
“但是,从昨天开始,他好像就不理我了。”
江绪声低头,轻轻说:“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什么朋友,而从小到大,因为跳级,那种前一天还聊得好好的,第二天就变得和陌生人一样的感情,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但我还是……有点难过。”
那么你知道吗?
实际上,不理你的网友和不理你的前辈是同一个人,此刻他们都在你的面前。
应徽心绪复杂,只差一点点,他就要轻轻拍着江绪声的肩膀,因为心软而安慰这个在自己心里脚踏两条船的Alpha。
真奇怪,江绪声好像总有办法让他心软。
好在,下一秒,一通电话打开。
应徽眸中极力克制的汹涌情绪立马抽离,似乎就被这通电话唤醒。
江绪声,“……”
装可怜很难的好不好,他都这个演技了,要不要这么悲催,到底是谁这个时间点打电话来?!
“喂,应徽在吗?”
喵的,是洛疏白。江绪声立马就想翻白眼。
而应徽在听到熟悉的声音时,就瞟了江绪声一眼,“抱歉,我出去接个电话。”
这下江绪声也不好拦他,眼睁睁看着应徽接着电话走了出去。
这下煽情还煽个屁,该死的洛疏白!!!
……
另一边,应徽接起电话,“喂。”
要不是听到洛疏白的声音,差点都觉得恍如隔世了。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听不听?”
应徽还在宕机中,下一秒,听到洛疏白告诉他:“我要离开了哦,高不高兴?”
叹了口气,应徽立马明白洛疏白在干嘛,假如洛疏白真像他嘴里说得那样不在意,甚至能把应徽希望自己离开这件事当做开玩笑。
他根本就不会打开这个电话。
就像洛疏白通过让自己变得糟糕的方法,一遍遍地催眠自己不在意应徽。
现在,他也在用应徽讨厌自己这点,一遍遍催眠自己适应。
应徽觉得,他应该不是很能理解洛疏白的自毁倾向。
“你打电话来,是希望我来送你吗?”
除了规律的呼吸声意味着这通电话没有挂断,对面一片沉默。
“话说……你这才醒了多少天,这个时候走,没问题吗?”
半晌,洛疏白故作调笑地回答,“关心我?哇塞,我都快舍不得走了。”
“坐个轮椅的功夫,我让贺榆陪我一起,哪来的,往哪回。”
意思就是,他又要出国了。
应徽点点头,陡然意识到,洛疏白根本看不到他点头,遂言简意赅道:“好吧,什么时候的飞机?”
“e今天,四十五分钟后起飞,要来送送我吗?”
洛疏白坐在轮椅上,唇色苍白,微笑着说:“这次走了,就不会回来,更不会来这个城市。”
“好吧。”
洛疏白听到另一边传来一阵驱车离开的声音,随后手机断线,应徽挂断了,他苦笑着登机前的最后一通电话。
而另一边,江绪声同样听到应徽驱车离开,不仅听到,还看到。
更主要的是,在离开之前,清丽的青年回头看了他一眼,却很快收回眼神,再次头也不回地离开。
然后,江绪声就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他已经知道应徽要去见谁了,可让江绪声没想到的是,几天之后,他居然也变得同自己嘲笑的洛疏白一样的境地。
机场,江绪声低头发了句语音,便在广播的提醒下被贺榆推着进入登机处。
“表哥,搞了半天,应徽才是那个所谓的100%的Oga吧?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还和他相亲,那多尴尬呀?”
“算了吧,你还不是看上了人家,只不过他看不上你而已。”
贺榆没有反驳,却在登上飞机时问起洛疏白,“不过,你为什么要骗他,是45分钟后登机?咱们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
“你不懂,我喜欢他那么久,戏弄他一下怎么了,也让应徽尝尝追别人的滋味呗。”
“你想啊,他追过来送我,没想到啪一下,我已经走了,就跟谈恋爱约会放鸽子那样,哈哈哈。”
骗你的,洛疏白只是害怕,看到应徽后,他就舍不得走了。
但感情,应该彻底结束了不是吗?
洛疏白靠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的浮云,白茫茫的一片,像是流沙,怎么也握不住。
他轻声提起,“我的初恋已经找到了自己喜欢的男孩,所以……我也决定彻底忘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