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确而言,这是他的房子,但他现在出去旅行了,等他回来,我打算彻底霸占这间公寓,让他重新找地方待。”江绪声理所当然道。
洛疏白,“……”你还挺理直气壮的。
“谁信你,还纯洁的合租关系,我看你就是想脚踏两条船。”
然后,江绪声掏出手机,把舒遇与另一名男生的亲密贴脸照放在洛疏白眼前,“喏,这,才是人家新交的男朋友,不过很可能过几天,就成前男友了。”
“你可别去小鸟跟前造我谣,蠢货。”
“你这么说……”
“我怎么可能不去造谣呢。”洛疏白笑眯眯的。
他表面在笑,实则心里七上八下的,洛疏白就像在黑暗中潜行的人,忽然落入一个陷阱,好不容易挂到树枝上,摇摇欲坠间,“啪”一下树枝又彻底断裂,他如坠深渊。
所以,也就是说,假如他这个外人也会误会,那么这个第一次谈恋爱的可恶神明,居然压根没发现,应徽也误会了他与那位舒遇的关系。
那完了。
别人不知道,应徽自己也不明白,但洛疏白看得清楚:应徽那家伙就是对江绪声有了感觉,而唯一阻止他接近江绪声的点,恐怕就是对江绪声“男朋友”的误会。
这边,江绪声勾起嘴角,“造谣?你以为你说得出一切吗?”
“只要我不想让你说,你所知道的,包括我的真实身份,你都无法在小鸟跟前脱口而出。”
江绪声拍了拍洛疏白的肩膀,“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做个出局者吧,别想着搞破坏。”
“我可是看在小鸟的份上,只给了你,和阿撒托斯那家伙一个小小的惩罚呢。”他甜丝丝地威胁。
“是吗?我可真是太害怕了。”
“那么……奈亚拉拖提普大人,您看了我和应徽的回忆这么久,有没有发现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洛疏白本就苍白的唇色被咬到愈发的白,他咬牙切齿道:“他是一个不喜欢强迫,一旦自己没想明白,被硬逼反而会触底反弹的倔强性格。”
“假如这样一个人忽然明白,自己一直以来真诚对待的好邻居,好弟弟,居然在第一次见面就让他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怀了孕……”
图穷匕见的笑意在青年苍白而英俊的面容上浮现,洛疏白耸了耸肩,“你猜他会怎么对你?”
是像对待洛疏白那样拉黑六年,回来后又接着不冷不热的,还是更加糟糕?
江绪声不知道,但他的游刃有余,的确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显露出裂缝。
更可恶的是,洛疏白继续不紧不慢地开口,“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以你们现在的关系,他大概会……”
“闭嘴,我不想听。”江绪声强行打断了洛疏白。
“那好吧。”
“不过,你就没有想过一件事吗?”
江绪声阴沉着脸,并不期待洛疏白狗嘴里能吐出象牙。
“你现在与他相处时,是一副美好的人类皮囊,可当他知道自己真正的邻居其实是一个非人,他是会接着亲近你,还是会感到害怕?”
洛疏白若有所思,其实,他也很想知道醒来后,应徽会怎么想他,想一个与非人之物扯上关系的家伙。
他会不会恐惧?会不会避之唯恐不及?
而江绪声同样若有所思地望向洛疏白,想必,他也很想从洛疏白身上得到答案。
不过。
“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事情,与你无关。”
神明恢复了那份厌恶与冰冷,全无笑意,“只要你能在小鸟面前好好守住你的嘴,我敢保证,你只能够看着我和他在一起,明白吗?”
“那您又想瞒着他多久呢?让他一无所知地和你在一起,还是和一具虚假的外壳在一起?”
洛疏白的笑容愈发明媚,眼神意味深长,漆黑的瞳孔同样注视着江绪声,确实像一只真正的毒蛇。
只不过,只要神明一伸手,掐死毒蛇就跟掐死蚂蚁一样简单。
“所以呢?是我在操纵这个外壳,是我在和他一起,我会很高兴他对这个外表感到愉悦,只要他想,我能永远变成他喜欢的样子,甚至一直保持。”
江绪声俯视着洛疏白,嘲弄地扬起一抹明丽的微笑,一字一句,“你能吗?”
他确实强大无双,只要他想,他甚至能让应徽瞬间爱上他。
然而,神明的强大铸就了江绪声的傲慢与自恋,他不屑于利用神力操纵应徽的认知,虽然他已经操纵多回了。
好吧,江绪声一点都不高兴地离开了洛疏白的精神空间。
他承认,他是投机取巧了点,可那也是因为刚开始的时候不懂事,把应徽的雷点踩了个遍,他真的不想让小鸟讨厌他!
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