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嘻,实际上,放大内心的想法对于神明而言,本身就是一件最简单的事情。”
应徽震惊地望向洛疏白,在察觉对方逃避的眼神后就知道,阿撒托斯说得大概率是真的。
“让我猜猜看,现在,你还想救他吗?”
果然人类的痛苦十分有趣,但阿撒托斯已经没什么兴致了,祂有些想破罐子破摔,拼着一股劲把知道的料全抖出来。
“嘶嘶,趁着消失前我再告诉你最后一个秘密怎么样?”
“如果你的话不是告诉我怎么救洛疏白,那么请你闭嘴,因为我毫无兴趣。”
“不,你会感兴趣的。”
蛇类的竖瞳闪烁狡诈的光牢牢钉在应徽的腹部,祂尖锐的利爪隔了段距离,挑逗般点了点某处。
而某种程度上与阿撒托斯共感的洛疏白,也在下一秒跟着惊愕地望向某处,眸中逐渐浮现仇恨的光芒。
“应徽他居然……”
怀孕了……
“没错,就是这样的。”阿撒托斯回应着曾经的宿主。
“你一定非常困惑,逃过100%相恋可能的绝对契合Oga,为什么偏偏会对那个认识了没多久的小鬼青睐有加,那当然是因为……”
Oga孕期激素水平的上升,会让他因信息素对伴侣产生超乎寻常的依赖。
而江绪声利用了这点。
然而,下一瞬,在知情者还未来得及说出那些肚皮下的秘密。
“叮”地一声,幻化的镰刀散发黑气,陡然从地下弹起,一名黑袍人接住镰刀,冷冷地出现在应徽眼前,像真正的死神。
黑袍遮住脸,只露出俏丽的下巴和红润的唇,而这次,清醒状态下的应徽,蓦地觉得面前的人有些熟悉。
熟悉到怦怦直跳的心脏顿了瞬,在瞬间得获赦免般逐渐平稳,他居然觉得异常安全,哪怕还不明白这位新加入战场的家伙是敌是友。
但岌岌可危的洛疏白跪坐在地,忽明忽暗到几近消散,他像没意识到,只冷冷地望向黑袍人。
下一瞬,随着黑袍人的出现,不断旋转的黑洞吞噬得愈发迅速,阿撒托斯的蛇尾又被吞了一节。
爱欲之神非人的脸上浮现某种忌惮与惊恐,致使本想破罐破摔,给应徽爆个猛料的阿撒托斯没敢说出口。
来自空洞的风声愈发冰冷、强烈,而黑袍人除了出场时望了应徽一眼,随后,只是持续背对着他。
洛疏白开口,咬牙切齿道:“奈亚拉拖提普?你居然……”
面前两个显然不是人类的东西在冰冷对峙,应徽也不知洛疏白怎么想的,唇中渗出鲜血,哪怕趴在地上爬不起来,却仍要挤出一句愤恨的话。
虽然没有说出口。
洛疏白的嘴唇咬得鲜血淋漓,却一句关键字都挤不出来,他就知道,这都是那家伙故意的。
原来,看起来得到一切、光明磊落的赢家,其实一点也不光明磊落。
祂和他同样卑劣,渴望着占有,祂比任何人都要狡诈,制定着专属于应徽的攻略计划。
“呵,你赢了,我玩不过你。”半晌,洛疏白阴冷地说,抬眼又悲伤地望向应徽。
这里的所有“人”好像都明白了什么,但应徽什么也没听懂。
他冷汗直冒,茶色的瞳不安地转动,隐约觉得一切都与自己有关。
因惊吓而苍白美丽的青年求助般望向黑袍人,风吹动黑衣,应徽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黑袍人自始至终都很沉默,下一瞬,从黑洞似的漩涡中冒出无数青灰的触手,毫不犹豫拖住阿撒托斯。
那一刻,洛疏白闭上双眼,感受生命在身体中逐渐流逝。
“不,等等!”
洛疏白震惊地睁开眼,听到应徽在为自己阻止黑袍人的行为。
而他震惊,不仅仅是因为流逝的生命突然静止,更是因为奈亚拉拖提普,祂居然听了。
其身后被拖行的阿撒托斯同样愣住,蛇瞳浮现困惑的光。
然后阿撒托斯就明白了,凄厉地嘲笑出声,“哈哈哈哈哈……”
“听听,傲慢无礼的、不可一世的深渊的主人居然会听从一个人类的指令,我都快感动哭了~”
实际上,在阿撒托斯被狼狈拖入深渊的刹那,应徽望向洛疏白逐渐消失的身体不禁脱口而出。
他不爱他,但他们的确相伴彼此走过无数个少年期的日夜。
然后祂就听了,黑袍人转过身终于正对应徽,拖行着阿撒托斯的触手瞬间从深渊收回。
喜获自由的阿撒托斯立马拼命从冰冷如泥沼的深渊里往上爬,并成功爬出大半个蛇身,直到另外半边惊恐的男性蛇面即将从洞口逃脱。
阿撒托斯发誓他一定会让奈亚拉拖提普付出代价,居然让自己在两个凡人面前如此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