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甲方的一部分
痕,从中间绽开的裂痕,像一道开口的眼睛。

    再打开一看,他压根没打通电话。

    电梯里信号极差,所以应徽,其实并没有打通给江绪声的电话。

    应徽,“……”

    再这样下去,他怀疑自己至少得去看精神科。

    事不过三,应徽也不想得疑病症。

    他咬住唇喉结滚动,顾不得关心手机的状况,从电梯里走出来。

    电梯迅速往下,继续运行,在传输间发出某种黏腻的声响。

    应徽回过头,彻底打消再乘坐电梯回到一楼的打算,至于为什么,他也不明白。

    只好四处打量回字型走廊,各家走廊犹如粘贴复制,批发的木鞋柜,门口堆放着杂物。

    窗外树影遮挡光线,不知是否为错觉,眼前的走廊像蒙上一层暗绿色的滤镜。

    应徽深吸一口气,哦对,甲方说的那间房子名牌号是多少来着——1404号。

    奇怪的数字,一般而言,房屋会避开某些特定的谐音数字,虽然应徽也不想迷信,但这行干多了,就会注意到某些忌讳。

    大概屋主真的不在意吧,还打算重新装修一翻入住。

    奇怪的是,应徽沿着回字形走廊转了好久——1465、1464、1463……1401。

    门牌号直接跳过了1404号。

    奇怪。

    难道找错地方了?

    应徽点开聊天记录,无意中碰到客户发出来的语音,那些听不懂的语句像古老神秘的语言,混有浓重的嗡鸣在整个走廊中回响。

    一股诡异的感觉让应徽摁了静音,谁料此时,客户却突然打来了语音电话。

    他只得接听,“喂?你好,是封先生吗?”

    “……”

    “喂?听得到我说话吗?”

    应徽脑中飞速运转,要是一会,这位先生又口出什么小众语,他又要如何应付呢?

    然而,他只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身后,在身后。”

    “什么?”

    “在你身后……”

    应徽无声地吞咽了口唾沫,我在你身后,好熟悉的句式。

    熟悉得让应徽汗毛直立。

    “咔嗒”老式锁打开的声音,背后一阵令人肉麻的“咯吱咯吱”,像风将木门吹开一条裂缝。

    应徽僵硬地转身,看到一扇早已掉漆的白色木门露出一角,从缝隙中可窥见室内漆黑一片,连光也照不透。

    而白色木门的门把手正挂着个褪色的“1404”木牌,怪不得找不到……

    这里的房间太多,应徽下意识看向正门上方门牌的位置,不想传闻中的“1404”号并非不存在,只是年久失修,连牌子都掉下来,所以应徽才一时没找到。

    “封先生,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先进来了?”

    话音刚落,苍白铁青的手在不知名的暗处握住门把,无数充血的眼球在如墨的黑暗中重叠、挤压、兴奋地扭动。

    而应徽一无所知。

    因为一双如正常人般干燥温暖的手捂住了应徽的眼睛,他的世界在瞬间陷入令人安心的黑暗。

    “猜猜我是谁?”

    热切的气息不住往耳廓里钻,应徽怔了瞬,无奈将捂住眼睛的手拿下来,江绪声则撑住房门,顺势将苍白的木门往里推:“应工,你还没猜到呢。”

    “别闹,该上班了。”

    “我知道啊,那开门?”

    “那门刚才不是开着的吗?”

    然而,当应徽余光瞥见掉色的木门,不知何时,“1404”门牌号正老老实实贴在房门上方。

    “咦?”

    “怎么了?”

    应徽若有所思,“刚才的门牌号在这个位置吗?”

    他明明记得,褪色的门牌号从数字中间晕染墨痕,它挂在了门把上。

    “我们先进去量房吧,早干早下班呀。”然而江绪声转眼换了话题,兴高采烈地挤去敲门。

    “扣扣扣”。

    “好像没人在家。”

    应徽注视着江绪声灿烂的笑脸愈发迷惑起来,“刚才业主还给我发语音呢?”

    “说来奇怪,他突然就学会用中文了。”

    “是嘛。”

    江绪声一脸不信,应徽决定把刚才的聊天记录翻给江绪声看,说起来,他今天还搭上个手机。

    青年白皙的指尖立时滞在屏幕,应徽愣了,原本碎裂的手机屏幕此刻却完好无损,完好无损地泛着光。

    他刚才不是才摔坏手机吗?

    “怎么了?”

    江绪声关心的神色将应徽唤回现实,应徽突然就不想探究了,“没什么。”

    不过语音通话的确存在,这也没法证明,那位“封先生”就突然会说国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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