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破坏酥陵墓的是易家村的人?”
佟佳氏摇头:“我並不知道,我只是无意间在一个男人身上感觉到了酥的气息。”
“我就跟著那个男人来到了这里,然后我看到那个男人拿著酥的平安扣去倒卖。”
“我便猜测酥的陵墓被挖应该和他有关係,一时没控制住自己,所以才…”
佟佳氏停顿一瞬,抬手抚上颈侧的符號。
补充道:“不过,在我失控后其实还有一些意识的,我最开始的目標也只有那个男人,但最后却演变成了当初被那个女人种下这个符號时的局面。”
“而且我明显能感觉到寄生物的生长速度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逐渐的我无法再压制它们。”
“如果刚才不是大师您,这些东西恐怕已经扩散出去了。”
闻唳川听完她的话,眼底闪过莫名的情绪。
忽然手中一紧,他侧首看过去。
池渟渊蹙眉垂眸,长长地睫毛遮住眼底的沉思。
隨后视线落在二人相握的手上,他有些惊诧地睁大眼睛,低声喊了池渟渊一句。
“嗯?”池渟渊收敛心绪,顺著他的视线低头。
旋即瞳孔微缩。
他手上的那些网状黑线又开始蠕动了。
它们似乎正在消散——儘管速度有些缓慢,但池渟渊手上的皮肤的確露出了一些以往的白皙。
他抬头看向闻唳川,双眼对视,心照不宣。
池渟渊深吸一口气,眼神认真地看向佟佳氏。
“虽然有些无礼,但我可以碰一下你颈侧那个符號吗?”
佟佳氏愣了愣,囁嚅片刻才点头:“可以。”
“失礼了。”池渟渊頷首表示歉意。
隨后咬破自己的手指,上前一步,冒出血珠的指尖落在那个符號上。
一阵短暂得微不可察的灼烧感袭来。
颈侧一道红光闪过,那抹留在她身上两百年的符號消失了。
隨著那个符號的消失,她身上的那些黑线也逐渐消散。
被禁錮了两百年的麻木灵魂终於得到了解脱。
“这…”佟佳氏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双手,“我,我恢復了?”
“额娘!”酥惊喜的声音响起,她雀跃地扑进佟佳.静玥的怀里。
“酥!”佟佳氏声音哽咽,双眼泛红的接住酥。
一场迟了一百多年的会面,在这一刻终於画上了句號。
池渟渊愣愣地盯著自己的手指,血珠还在缓慢地往外面冒,他的眼里全是不解和疑惑。
直到闻唳川握著他的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条灰蓝色的手帕,仔细小心地擦乾净他指尖的血跡。
池渟渊小眼神儿来回瞄了闻唳川好几遍,欲言又止。
闻唳川慢条斯理的用手帕將池渟渊的手指包成一个萝卜头才满意地收回手。
“……”池渟渊看著被包得丑的辣眼睛的手指,想说的话顿时被全部咽了回去。
额头青筋直冒,咬牙切齿低吼:“闻唳川,你是不是有毛病,一个小伤口你给我包成这样?”
再过一会儿伤口都癒合了!!
闻唳川瞥了他一眼,右手非常自觉的再次牵住池渟渊的左手,动作熟练的像是做了八百回。
懒懒散散地回答:“我乐意。”
池渟渊:……
不是,你乐意个der啊!!这手到底是你的还是我的啊?!
感受著闻唳川再次握上来的手,池渟渊翻了个白眼想甩开。
刚晃了两下,闻唳川就悠然道:“老大,悠著点儿,我的命现在可在你手里啊。”
池渟渊闭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心里不断安慰自己。
彆气彆气,这人留著也有点用处。
还能时不时爆个金幣,挺好的。
再次睁开眼,池渟渊面无表情,眼底平静得像一滩死水。
他將目光落在满心依赖母亲的酥身上,嘆息道:“酥,你娘我也帮你找到了,现在可以去投胎了吗?”
酥將头埋进佟佳氏怀里,沉默了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哥哥,额娘能和我一起去投胎吗?”
池渟渊表情一顿,看向佟佳氏,她的脸上笑容平和又苦涩,魂体也已经趋近透明。
护灵诀已经快要维持不住佟佳氏的魂体了。
她的灵魂在这些年被损坏的太严重,已经没有转世的可能了。
池渟渊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见佟佳氏摸著酥的头在她耳边温柔地说。
“酥乖乖的,你先跟哥哥去,然后睡一觉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