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前尘
    新鲜的空气突然灌入胸腔,苏逢春眼中恢复了澄澈。

    扼住脖子的手并未离开,只是一下松了力气,宛如断线风筝一般。对准心脏的匕首清脆落地,瘦猴小人得志的脸突然惊恐的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缓缓向后扭头。

    他的胸口被一把沾血的刀贯穿,鲜血滴在苏逢春的脸上,刀猛地往后一撤,消失在瘦猴的身体见,只留下一个血淋淋的伤痕,和散了气的尸体。

    “一路走好。”

    瘦猴应声倒下的时候,是马聪擦刀的竖直身姿。

    他似乎并没有要杀苏逢春的意思,甚至还救了他。

    苏逢春眼底浮起一团疑惑,尚未理清思绪叶挽秋就带人闯了进来。

    屋中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苏逢春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叶挽秋心中一凉,跑去他身边搭上了他的脉。

    “指挥使,你没事吧!”

    看着昔日的部下剑指马聪,他悬着的心才终于是放了下来。

    马聪已经擦干净了手中刀,他似乎也没有逃的意思,只是将刀收鞘。

    苏逢春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心中十分纳闷,正欲开口,他突然拱手单膝跪地,看的在场所有人一头雾水。

    “靖安军副统领马聪,见过公子!”

    靖安军,这是一个很久远的词了,苏逢春有一瞬间的恍惚。

    那个词曾经是代表国家安定祥和,战无不胜的存在,可惜早已没落。他做梦也想不到会在这里听到这个词,不可置信的侧头。

    他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克制,平静的说道:“靖安军如今的副统领,他姓张。”

    “我自然不是靖安军如今的副统领。”

    不是如今的,那就是......曾经。

    马聪突如其来的反水加上他的言辞,让苏逢春心头涌现一个荒唐离谱的猜测。

    “我乃前任靖安军主帅苏安国麾下,副统领马聪。”

    苏逢春踉跄了几步,险些站不稳,叶挽秋伸手托住他,屏退了众人。

    一片狼藉的屋内,马聪诉说了一件十八年前的旧事,还牵扯出一桩辛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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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宁三年,隆冬,腊八已过,年关将至。

    东洛城内白雪一片,银装素裹,星星点点的红绸和孩童的声声笑语夹杂其中,随风飞扬。

    随着苏安国一步步踏上台阶的动作,他身上的铠甲互相碰撞摩擦,发出凛冽的声响。直至城墙之上,一张红贴从城内迎面飘来,苏安国松开搭在剑把上的手,大手一揽,细看了一眼帖子上的字。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城内孩童握着糖葫芦,唱着帖子上的诗歌,声声入耳,城内也变得热闹了些许。

    苏安国喃喃到:“除夕了,元日也快到了”。

    “马聪,如今是第几日了?”苏安国侧首望向身旁的副手,等待着答案。

    名为马聪的将士低头拱手说道:“回禀将军,信笺送出至今已半月有余了,青州据此最近,不过百余里,按照速度计算,援军不日便可抵达,东洛之危可解!”

    “好!传令下去,靖安军全军戒备,这几日还需兄弟们辛苦些,打起精神来,务必坚守,等到援军!”

    “得令!”

    东洛地处景国的东边最边界处,兵力不盛。

    整座城池加上苏安国带来的两万靖安军,守备力量也才堪堪三万屯兵。邻国的姜国屡次派人进攻骚扰,这场守卫之战已经持续三个月了。

    幸而东洛城外有一条宽广的河,帮助东洛阻隔了姜国的多次进攻。

    若想攻打城池,必须先渡过绵延数十里的河流,渡河之时,靖安军便可对其展开攻击,将其灭杀在河水之中。

    即便顺利渡河,由于水的吸附作用,敌军的衣物会显得极为笨重,行动也不便利,东洛城根据这一优势,退敌多次。

    姜国苦于无法渡河,对东洛城久攻不下,长久的战争之下,双方都逐渐疲惫,姜国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来犯过了。

    东洛城内的存粮也快用尽了,于半月之前,苏安国向百里外的青州送去了一封求救信。

    信内一是希望青州能运送一些粮草,救济东洛军队和百姓,否则拖下去即便不被姜国攻破城池,也会因弹尽粮绝而亡;二是希望能派援兵前来破了双方僵持不下的局面,一举打垮姜国,使其不敢来犯。

    一想到援军快到了,苏安国便觉得安心,眼中变多了些坚毅。

    他背过身去,踏步走向了另一面。

    看着城外纷飞的雪花洒落进宽广的河水中,风声撕扯着靖安军插在城墙上的旗帜,呼呼作响。

    冬天里的风跟刀子一样刮在苏安国的脸上,苏安国竟觉得有些隐隐作痛。

    是夜,雪越下越大,厚厚的一层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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