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的木棚屋里头过夜。
木棚里面连张床铺都没有,潮湿冰冷的地上和衣睡着一群乌漆嘛黑的人,身上盖的东西也没有。
活生生的人如牛马猪狗一般的牲畜挤在狭小透风的棚中。
“都给我老实点,进来了就别想着跑,敢跑就打断你们的腿!”工头把新人推搡进去后拿出腰间的鞭子照着门框使劲一抽,木屑瞬间剥落一层。
也不知是不是声响太大,吵到了原本睡觉的工人,一个面黄肌瘦的男人咬着双手大拇指兴奋的喊叫:“打断腿!打断腿!”
“啪!啪!”
工头的鞭子落在了那人身上,鲜红的血瞬间渗出,“你个死白痴喊什么呢!”
鞭子落下来,被打那人不知道是收了什么刺激,一边躲一边嗓门越发大。
工头扬手准备继续打,一个衣衫褴褛的跛脚工人赔着笑拦住了他。
“工头,稍安勿躁。”
“您也知道,他这里不正常,跟他说不通的,”跛脚工人抬手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您何必跟个白痴置气,打死他不要紧,气坏了您的身子就不划算了。”
“都赶紧睡觉,明早起来干活!”
工头哼了一声就哐的一声从外面锁上了门。
所有新来的人都哽咽着找地方休息,棚子里被扰了清梦的人似乎已经习以为常,话都没有说几句,唉声叹气的继续躺下睡觉。
被打的那个工人犹如稚子心性,蹲在地上抱住头,瑟缩在墙根,呆滞的双眼挂着一丝泪水,一个劲的小声重复着“打断腿”这样的话。
那跛脚工人拍着他的肩膀安抚着:“好了好了,小点声睡觉吧。”
“去接近他,说不定能问出点东西。”叶挽秋盯着那个跛脚工人的背影向苏逢春低语。
苏逢春沉默的点了点头,两人搀扶着找地儿休息,假模假样的绕到了那跛脚工人身前的一处地方。
两人刚一坐下就偷偷往那边瞟去,看到跛脚工人脸的时候苏逢春怔了一下。
那张脸无比熟悉,是一个原本已经死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