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有两个问题。”
苏逢春抬起手来:“第一,你如何肯定知州一定会来救我?”
“第二,你怎么知道知府会为难我?”
叶挽秋侧过身子盯着他,“第一,打蛇打七寸。”
“知府知州官阶差不了多少,但仍旧是默认我们知府官阶要稍高,雁云雁门仅仅一字之差,免不了多方面的对比,雁门知州政绩常年比我们知府差一些,憋了好多年气呢,这两位不对付,都是众所周知的。”
“好不容易有了扬眉吐气的机会,还卖你这个巡查使一次人情,他舍得放过?”
“这一招,叫围魏救赵,学着点吧你。”
叶挽秋抬手轻轻推开窗子,留出一个缝隙,街景百态落入眼帘,手指绞着锤落的头发平静的说道。
“我不赌他是个好官,我赌他想升官。”
苏逢春的心咯噔一下,她对人心的洞察总是如此精准。不赌他善,赌他恶,而这种恶,恰巧能为我所用,达到目的。
叶挽秋又竖起两根手指头接着说:“第二,若真如我所料想,困局可解。”
“若我算错了,知府没有同流合污,对你赶尽杀绝,那就是误会一场喽,皆大欢喜。”
“至于赶来的知州嘛......”
叶挽秋做了个鬼脸:“反正向他求救的是苏逢春苏大人。”
最后这句话听的苏逢春哭笑不得。
“高啊!”他发自内心的佩服,对着叶挽秋竖起了大拇指,毫不吝啬的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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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
“女中诸葛!”
晚上苏逢春捂着胸口翻来覆去,从怀中掏出一支绿色竹簪,抚摸着上面被粘起来的裂痕。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气鼓鼓的,扬起手中簪子作势要摔碎。
手停在空中半晌,簪子还在手中未落地,他又像泄了气的皮球,垂下了脑袋,又老老实实把簪子藏在衣服最里层。
他烦闷的开窗透气,却听见门外有动静。
他立即心生警惕,偷偷开了个缝,却见一抹雪白,便松了口气。
叶挽秋也还未睡,她穿着衾衣站在院中仰头。
“月亮好看吗?”
苏逢春开门走去,顺着她的目光赏月。
“明月高悬,很美。”
叶挽秋头也不回的回答着。
她抬手伸向月亮,用手掌覆盖住之后,又开一点指缝,从缝隙窥见月色。
“可是你看,乌云蔽日,一手遮天后的月亮,就看不见了。”
叶挽秋遮月的姿势还是不变,只是转过头看着他,无比认真的问:“好黑啊,你能驱散黑暗吗?”
前所未有的认真。
苏逢春的血脉涌动喷张,加快了心脏的跳动,身上一时寒凉一时充满力量。
他下意识捏紧了拳头,又松开。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一个音节。往日巧舌如簧的他,此刻却哑口无言。
无疑,苏逢春的心情是复杂的,无以言喻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