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真相
可能是梦中的场景太过揪心,方管家双手我劝,一直捶打自己的头。

    忽然他又看着王静静,一边流泪,一边露出和蔼的笑容,他的眼神,却又像是在透过她看别人,“你和你娘,长得真像啊。”

    王静静的脑子轰的炸开了,只剩下一片茫茫的白,她好像忽然间知道自己这些年为什么不受父亲待见了。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扭头去看王静静的脸,方管家不知道何时捡起那把匕首,无声无息捅进了自己胸膛。他撑着最后的力气跌跌撞撞趴到床边,又猛地拔出匕首,鲜血喷涌而出,温热的液体洒在王员外的脸上。王员外张大嘴巴急促的换气,惊吓中手上的杯子掉落,杯中热水泼湿了床面。他骤然收缩的瞳孔已经失了焦,定格在了方管家那张坦然赴死的脸上。

    “小环,阿兄来陪你了。”

    叶挽秋心中一怔,没想到他已有赴死之心,一切来得太快,没有任何的转圜余地。他做的决绝,那一刀快准狠,直刺心脏,不带任何留恋。叶挽秋的眼眶已经有些泛红,立马上前按住伤口给他止血,“坚持住,活下去。”

    方管家哆嗦着递给她一个铁盒子,用最后的力气断断续续的请求:“城外......向东十里”,他说几个字就要缓口气,“老槐树下......把我......葬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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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混乱的一夜,王员外被吓得一夜高烧不退,噩梦不断,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嘴里一时叫着小环,一时又喊着老方。

    知府吩咐笔吏记载了案件全过程,又命官差找来仵作勘验现场,安排好一切后就伸着懒腰回房歇息去了。

    打更的已经敲了五声锣,一慢四快,到了五更天。天空已经泛白的时候,叶挽秋揉了揉发酸的眼眶,拖着疲惫的身体和苏逢春一起回了家。叶老爹顶着眼下乌青来开门的时候,喜的说不上话来,结结巴巴让人进了屋。

    辰时,她又被带到了县衙,但这次是被作为证人请上公堂,还给她搬了一把座椅。肃穆的公堂上,“明镜高悬”的匾额下,是端坐在公案之后知府,气势逼人的衙役手持长杖分列两排,惊堂木一声脆响,一具白布覆盖的尸体就被抬了上来。

    昨日还是鲜活的人,今日就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叶挽秋不禁感到唏嘘,耳中早已听不见知府在说些什么,只觉世事无常。人死如灯灭,过往的恩怨纠葛一并烟消云散了。至于当年火灾的原因,王员外只说是常见的祸事,丫鬟忘记关窗,夜里风大吹翻了蜡烛,燃起熊熊大火,救火救灾难免死伤。

    案件结束之后,叶挽秋完成了方管家最后的心愿,把他葬在了老槐树下,那里还有一座旧坟,碑文是老方的字迹——妹万小环之墓。

    叶挽秋摆上供品,又插上点燃的香,席地而坐,看着两块墓碑失了神,“这样子,你们兄妹俩,也算是团聚了吧。”

    她扭头望着山崖那边,吸了吸鼻子说道:“这里景色很好,没有什么人打扰你们,从这边看,刚好能看到平江城。”

    苏逢春拂去碑上的飘絮,又在每个坟前祭奠了三碗酒,表情严肃的说道:“叶姑娘,万小环之死,应该是另有隐情。”

    “哪有那么多隐情,别瞎猜了。”

    “那为什么要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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