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声音响起的时候,苏逢春翻身钻窗而出,屋内一切恢复原样,仿佛从来都没人闯入过一样。苏逢春的手抬着窗沿轻轻放下,又听见屋内书页翻动,毛笔鼻尖划过纸张和小厮急切的声音:“公子,你若真放不下叶姑娘,回府后回禀了大人,有大人出面保媒,这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儿吗。”
苏逢春的手一顿,眼底溢出一丝丝寒气,又将快要关上的窗户缓缓抬起,透过窗户缝隙抬眸偷窥屋内。
薛青竹坐在书桌前,丝毫没有发现抽屉中的匕首已经被动过。他手上的毛笔正提起,还未来的及压在纸张上,直直的悬在空中,良久,落下一滴厚重的墨汁,狠狠的砸向纸面,溅起一片痕迹,浓墨不断向下渗透。
薛青竹放下毛笔,将沾染污渍的纸张揉成一团扔向小厮,带着怒火呵斥小厮:“住口!莫要胡说八道!更不许向大人提!”
小厮挨了一通骂,低头收拾了纸团早早告退,房间又变得静可闻针音。
苏逢春回到自己房间的路上路过寺庙的祈福树,看到了叶挽秋。午休的时候寺庙内几乎没有什么人走动,树叶吹的沙沙作响,她一个人静静的站在枝繁叶茂的古树下。树上挂满了带有墨迹的祈福带,密密麻麻的垂坠着,风一吹就开始纠缠纷飞。她头发上的飘带和裙裾随风舞动,阳光透过树叶和枝干间隙投射在地面,光影交织。
那画面静谧美好,仿佛有魔力一样吸引着苏逢春,他不断靠近,才发现叶挽秋手上也捏着一个祈福带,正低头呆呆的看着。
“需要我帮忙挂上去吗。”
叶挽秋一抬头就看见苏逢春朝她伸手,她不动声色的收起祈福带藏在身后,委婉的拒绝他:“不用了,你先去休息吧。”
苏逢春有些失落,手僵在了半空中,挤出勉强的笑脸,灰头土脸的回到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