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苏逢春却看见了,她情绪很不对劲。回家的时候脸色惨白,神色慌张,虽然特意避开了叶夫叶母的视线,可她忘了苏逢春的存在。那天早上,叶挽秋穿着一袭绿色衣衫,有着姑娘家的灵动,高高兴兴的出了门,但她回来时,裙角却有些脏污,甚至衣裙有几处还被刮破了。腰间的衣带也错了位,只松松垮垮的别着。袖口开了线,像是被大力撕扯导致的,衣襟上的扣子也绷断了几颗,领口处显得有些凌乱。她的发髻也乱了,在她跑回后院房间时,发间的竹节玉簪子掉落在地上都没发现。
苏逢春捡回了那个簪子,还听见房间传来低低的哭声,声音被压的很轻,听的叫人心疼,他在她房间门口默默站了很久。
这天后苏逢春就自觉成为了叶挽秋的跟班,出了医馆,叶挽秋到哪里,他就到哪里。毕竟,这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啊,自己可是要报恩的。
“以色示人,终有色衰爱驰的那一天,王员外府上那么多姨娘,你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你日后,要如何自保立足呢?”多年的情谊,叶挽秋是真心把她当朋友,还是很看重这个姐姐的。
“这个道理,我又如何不知呢。但我摆脱了低贱的娼妓身份,我不用再卖笑,也不用再过吃糠咽菜的苦日子了。我现在过的好,这就行了。以后的事谁也料不到。就像儿时依靠潲水果腹的我,哪能想到会吃到珍馐阁的美味呢。”秦姨娘把目光调转到窗外的阁楼,又扫到满桌子的菜色上去。
“那你可幸福?”叶挽秋虽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嘴上说着重话,心里却是心疼她的。
“老爷他对我很好。”秦姨娘莞尔一笑:“我现在要什么有什么,还不用面对那么多的恩客,只需要服侍好老爷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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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行了,还有什么不幸福的呢。”
“那你爱他吗?”叶挽秋双手抓紧两边桌角,身体微微前倾,桌上的汤面打着圈。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好像在潜意识中,只有相爱的人才会成婚。嘴比脑子快,说出来就后悔。
“小挽长大了,开始思考爱啦,是少女慕艾了吗哈哈哈,要不要姐姐帮你把把关呀,姐姐我见过的男人可是很多的,保证帮你挑个如意郎君好不好。”秦姨娘挪凳子坐到叶挽秋的身边,肩膀贴着肩膀,一手扶着她的手臂一手亲昵的搂着她的腰贴心自荐。
“哎呀,说你呢,好好的怎么调戏起我来啦。”女儿家面皮薄,叶挽秋嗔怪着别过脸不看她。
一顿饭吃了半个时辰,叶挽秋还和秦姨娘约了时间出城礼佛,席间秦姨娘好奇起苏逢春的身份。叶挽秋只嘟着个嘴说家中收留的瘸腿叫花子,苏逢春又是一个顶嘴,两人打打闹闹一番。秦茹儿眼波流转,看破不说破,不轻不重的揣摩:“我看呀,他并不像你家中的伙计,倒像是”
剩下的话戛然而止,她故意留个悬念,勾的叶挽秋心痒难耐,连连缠问也得不到答案。
在珍馐阁楼下分别之时,秦姨娘招招手,拉着叶挽秋低头耳语了几句。
叶挽秋的脸唰的就红了,拳头收着劲儿锤了她几拳:“茹儿姐姐,你又胡说!”
秦姨娘的眼睛先是看了看红透的脸蛋,又偏头瞧了瞧不远处乖乖等待的苏逢春,露出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