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赌气
涎、充满欲望的嘴脸。平日里风度翩翩的谦谦君子,在她眼前分明变成了野兽;素日里老实的邻居,于她床榻之上,犹如地狱中爬出的恶鬼;高坐名堂,身穿公袍的府衙官员,抱着她啃噬索取。

    “人,都变成了鬼。”

    秦姨娘还是望着红袖楼,神色冷漠,和在王员外府上娇娇媚媚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短短一年,她就染上了花柳病,且病入膏肓。老鸨不肯花钱治她,任她自生自灭,父母家人只会在要钱的时候出现,她患病之后从未来看过她,昔日恩客也纷纷嫌弃她。

    她不愿死。

    十岁之前,囿于家中,整日被父兄欺凌打骂。那时候她就想,再等等,再等等。长大了就好了,有了自己的家,就好了。

    十岁之后,几乎每分每秒都是在红袖楼中度过的,吃穿用度一应俱全。虽然看不到外边广阔的的天地,但不用风吹雨淋,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她好学上进,肯努力,教学时所受的处罚是最少的。曾几何时也想着,做个无忧无仇的金丝雀,未尝不好,那段时间,她过的很满足,除了

    楼中姐妹们的惨叫声和花季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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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折磨后冰冷的尸体。

    恐惧和厌恶从心底滋生,她不想变成那样,所以她逃。她想活,她想堂堂正正的,不用遭人白眼的活下去,她想走出红袖楼,看看雁云城的美景。

    身患恶疾,皮肤的溃烂还在蔓延,她垂死挣扎着,披着一身黑袍走出了红袖楼。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拦她了。

    她抱着自己这些年的积蓄四处求医治病,东城的医馆都是何等富贵之地,这种脏病,根本不允许她进门。她又循着记忆中的路跌跌撞撞回到了西街,记忆中,幼时的家。母亲颤颤巍巍的抱着她流泪,父亲嫌弃的推开她,拉回了母亲,大骂她是个万人骑的婊子,兄长啐了口痰,问她怎么有脸回来的,将她撵出了门。

    她哭着求着大喊,可门怎么也不开,不知道喊了多久,天黑了,嗓子也哑了。她又浑浑噩噩的飘荡在街头,街坊邻居指指点点的声音刺进自己心里,恍惚间好像还有人往自己身上砸了几片菜叶子,她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她闻到了一股中药味,心中又点燃了希望,抬头就看到写有“叶家医馆”的旆旌在随风摇晃。她想再试一试,她一步三摇的走进医馆,诉说着自己的病情。

    年轻的叶老爹面露难色,他一介男子,男女有别,平时就鲜少看妇人之病,更遑论女子的花柳病了。

    那年叶挽秋十岁,见到了十七岁的秦茹儿。

    正值青春年华的脸,却一片蜡黄,面露稿色,只有不断流出的泪水显示着生机。肌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疮,有些皮肤似墙皮一般已经脱落,脖子上是密密麻麻的红疹子。

    “我来治。”

    年仅十岁的叶挽秋给了秦茹儿新生。

    这是第一个没有拒绝她的人,是第一个主动要治她的人。

    事实上,她也是叶挽秋的第一个病人。

    秦茹儿的瞳孔都颤了颤,抖着肩膀俯身跪在了叶挽秋身前。

    这一治,就是三年。十岁的叶挽秋医术并没有那么精湛,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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