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索目澜手上还举着酒杯,口中的酒都未来得及咽下,就被惊得险些把酒吐出来。
那从门里出来的不是旁人,正是萧径空的发小谢白轩。
谢白轩看上去丝毫没有刚发过脾气的迹象,神色淡然地从门内走出,站在二楼缓缓扫视一圈。目光先是在谢牧哲所在之处停留了片刻,下一秒便如同早已锁定的目标,精准无误地转向了手持酒杯的索目澜。
索目澜与他目光交汇的瞬间,心底陡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二楼门内争吵声仍在持续,尽管楼下的人都安静下来,却依旧听不清他们具体在争执什么。不知为何,索目澜竟有些心虚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索目澜对谢白轩和萧径空的关系很了解。且不说今日这场风波萧径空本人是否在场,即便他不在,刚才谢白轩瞧见自己的事他必定会原原本本地告知萧径空。
一旦萧径空知晓,那自己这个暑假恐怕就别想安宁了。
现在正是他筹备转学的关键阶段,绝不能让他们有任何破坏计划的机会。
他下意识朝谢牧哲那边看了一眼,两人的目光短暂相接,旋即如触电般飞速分开。
索目澜低头沉思片刻,正琢磨着编个理由去和谢白轩套话,站在二楼贵宾室的私人保镖在门内人的示意下朝着他稳步走来。
“索先生。”
保镖的声音恭敬而低沉,而索目澜此时脑海中正思绪翻涌,满心都在盘算着如何从谢白轩口中探得些消息。
根据他这段时间的观察,萧径空身边的这几个兄弟个个都非好糊弄的,想要从他们嘴里挖出点东西,简直比登天还难,尤其是涉及萧径空的事情。
在美国的时候,索目澜就曾尝试过打听萧径空的事,结果却一无所获——
乱成麻的思绪被保镖再次打断。
“索先生。”
保镖又唤了一声,索目澜脸色不太好的看向他。一旁的谢牧哲见状,赶忙想过来,却被另一名保镖伸手拦住。
就在这时,dj的节奏与音乐声再度响起,像是一种掩饰性的行为。
索目澜不禁想起萧径空之前对自己说过的话——“给你留点面子……”
难道萧径空真的就在这里?
索目澜下意识抿了抿嘴唇,朝着被保安拦住的谢牧哲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在这掩饰性的音乐声中,缓缓走上二楼。
楼下的人群仿佛刚才的闹剧从未发生,又重新热闹起来。
来到贵宾室门口,索目澜下意识往里面瞥了一眼,然而门半掩着的角度很刁钻,他只能瞧见几个工作人员。站在围栏处的谢白轩上下打量他一番,神色平静如水。
“一会进去别顶嘴。”
他便轻飘飘地丢下这句话,随后便转身下楼,看方向似乎是去找谢牧哲了。
以索目澜对他们的了解,这对名义上的远房堂兄弟实则并不熟稔。索目澜实在想不明白谢白轩此时去找谢牧哲究竟所为何事……但谢白轩方才那句话,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他本就性格刚直,宁折不弯,此时叛逆的心理更甚。
看来萧径空这会就在里头啊。
那又怎样?
别顶嘴?呵,在索目澜的认知里,这词通常是长辈对晚辈才会说的,萧径空又算他什么人?也配用这么对自己说话?
怀着满腔的不爽,索目澜抬腿迈进了贵宾室。
果不其然,一进门索目澜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一副贵客做派喝酒的萧径空。他身旁还坐着一个男人,索目澜只见过他寥寥几次,是萧径空的另一个发小——广开泊介。
广开泊介没有穿正装,只是一身较为休闲的服装,浑身散发着与萧径空如出一辙的、令人厌恶的富人气息。他同样淡淡地扫了索目澜一眼,随后与萧径空碰了碰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后,缓缓起身,微笑地对一直注视着索目澜的萧径空说道:“春/宵愉快啊。”言罢,便准备离开。
索目澜闻言瞪了那人一眼。
而广开泊介却好似毫不在意,出门时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这才淡然离去。
门随之被轻轻关上,索目澜这才惊觉,偌大的房间里,此刻竟只剩下他与这个令他厌恶至极的死变/态。
整个贵宾室宽敞而奢华,此时那块巨大的玻璃就在萧径空的身后,从这里能将台下跳舞的男生们看得一清二楚,观影角度绝佳。索目澜瞥了一眼那边,忍不住冷哼一声,满是不屑。
萧径空的脸色丝毫没有生气的痕迹,他顺着索目澜的目光看过去,沉思片刻,不知在想些什么。
房间里先前的三人看上去都不像是刚发过脾气的样子,也不知道刚才那个椅子是谁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