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谁打职业不是为了夺冠
一把,才能安睡。

    三年前,河彬就是那个不论何时都会接下他Solo、心甘情愿送一把让他安心去睡觉的人。

    没一会儿,一次蓄谋已久的击杀,清理掉最后一组兵线,刚好一杀一百刀,文江赢得毫无压力。

    理所应当。

    就算现在赢得比当初还轻松,但还是心情转好不少。

    “退步了哦。”

    “我Solo能嬴野怪就行。”河彬不以为意。

    对他不求上进的说法,文江未表态度。

    首尝一败后的小胜利固然能让他感到一点欣慰,可更重要的是,河彬总能让他想起一些从前还在小战队、辗转于各城市争霸赛时,简单享受游戏本身的回忆。

    那是捧杯冠军时的喜悦也无法掩过的纯粹乐趣。

    重新回到WF,这个自己一手从次级联赛“抬”进LCK的队伍,今天只是开始,文江对自己、对河彬的信任,总归让他放下一点心来。

    “我去睡了。”他讲话声音细若蚊蝇,气力匮竭,起身时没撑稳桌面,险些重新跌回座椅。

    “文江。”

    在他即将上楼,回自己房间之前,河彬叫住了他的脚步。

    “怎么了?”疲倦到驮着身的人转过头来,努力睁开迷迷蒙蒙的眼,望着站起了身的河彬。

    二十四岁的河彬,在一众年轻选手里算得上是绝对的“老大哥”,但此刻,文江才骤然意识到,在竞技赛场征战已久的他们,也不过才是和普通刚毕业的学生差不多大的年纪。

    即便有基因的赋能,可缺乏体能运动和健康的作息,使得河彬看起来徒有一副魁梧的骨架,像冠军皮肤线稿那样,还没填上色彩和质感,显得扁扁平平,很不协调。

    河彬有着在人数稀少的高阶Alpha中格外罕见的燃烧物类信息素气味,他闻到过一次,有点像木柴在火炉里燃尽熄灭后的淡淡烟味,由于并不浓郁,原本刺鼻的气味,反而让人感到一阵温暖。

    让人想要埋头在他怀里,放肆地汲取……

    一些危险的念头闪出,文江赶忙刹住,他撑起身来,追问了一句:“没事的话,我去睡觉了?”

    河彬犹犹豫豫地,纠结措辞半天,最终说出口的竟只是:“嗯,我是想跟你说晚安,明天见。”

    “明天休息。”

    不知为何突然乱了阵脚的河彬,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噢,对,那你好好休息,晚安。”

    彼此间一阵无由来的尴尬。

    之后两人有至少一周没见过面。

    到了发热期,文江只能独自躲在卧室,深居简出,基地有Beta阿姨,每天送热饭餐食和必要物品。

    次周末第二轮,由于只能由替补中单上场,成绩更是惨淡,大比分0:2快速输掉了比赛。

    “59选手作为联赛第一位Oga职业选手,这也始终是问题啊……”缩在被子里,文江看了直播全程。

    手机中,另一名解说搭腔:“按照我们新赛制的模式,在替补能拿下一半胜率的前提下,59选手至少要保证百分之六七十的胜率,才能在之后的第一赛段结束后稳进季中邀请赛的选拔……”

    无需听他们继续分析,文江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面临的情况。

    从他19岁第一次坐上甲级联赛的首发名单,这样小心谨慎的胜场计算就从未停止过。

    且不说一个处在发热期的Oga对赛场上诸多血气方刚的Alpha会造成怎样的干扰,处在特殊时期的文江连鼠标都握不住,就算打舒缓剂强行上场,过度透支身体也只会加速燃烧他的职业寿命。

    三年两冠一亚,说起来轻松。

    却是他只要上场就必须嬴,如履薄冰的精打细算。

    把头缩回被子,没过多久,门外声响簌簌,夹杂着人声,是结束比赛的队员们回来了。

    河彬在跟什么人说说笑笑,倒不像有多受败局影响的样子。

    很快说话声又沉了下去,门外楼梯下,此刻像是沉寂平稳、无风无波却又深过头顶的游泳池。

    作为队伍的WF饱尝失败,现下是温水拌饭,无味无感。

    是夜,照例赛后自由休息。

    “Solo?”训练室又只有他们两人,河彬软烂在椅子里,发出邀请。

    “先不打。”文江一反常态,没接受他的邀请,而是正襟端坐,问:“河彬,你这个赛季的目标是什么?”

    被问到的人先是一愣,随后答得漫不经心又理所应当:“夺冠,拿奖,谁打职业不是为了S赛冠军?”

    沉默染上早春的料峭,一派洒脱的河彬,却不敢迎上文江那称量他真心的眼神。

    今天他表现的确不佳,不光是对线上支援十分乏力,自己野区频繁被入侵,几次关键资源团战拼惩戒失败,WF输得落花流水,完全被单方面碾压。

    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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