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九龄不置可否的笑笑,一双眼睛里闪烁着兴致勃勃的野心,他的武功当然不弱,但他更引以为傲的是他的城府和算计。
“走,咱们去三十二楼看看!”
先去验证一下他内心的猜测。
每一个人都有可以利用的弱点,通过深入了解,他可以设法利用任何一个人,甚至包括天子。
金九龄还是那么自负。
除此之外。
他还是个彻头彻底的事业狂。
这几日,他先是和陆小凤喝了一日大酒,又在街头巡视,之后又去郊外搬运尸体,又到花满楼的住所缉拿青衣楼杀手,这会还能跑到三十二楼查案。
压根不见眼下乌青,反倒越干越起劲。
金九龄得意洋洋说:“这下子,青衣楼挡在咱们前面了。只好规划得当,咱们大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你去传话给青衣楼总瓢把子,就说——”
“中原一点红身边有高手。”
·
中原一点红身边的高手可以不吃不喝不睡,但他却是必须得吃饭喝水休息的。从青衣楼出来后,洛乌忽然要重金买下船夫的乌篷船,两人上船之后,一点红的眼皮已经彻底开始打架了。
洛乌看了他一眼,忽然从船头的箱子里摸出来一张油布,盖到了一点红的腰部以下位置,还抬手熟练的拍了拍,“你睡吧,等到了地方,我再叫你。”
一点红:“......”
这个肯定是楚留香教的。
一点红鲜少被这样对待,如果是其他人,他定然会觉得被冒犯,可面前的洛乌却不会让他觉得难堪。
少年的疏离冷淡与随性而为相结合,显得特别捉摸不透,看似冷若冰霜,实则不谙世事。
这世上最残忍的冷酷和最体贴的温柔,岂会如此这般完美无缺的融合在同一个人身上。
一点红垂下眼,再次抬起眼皮后,他冷冰冰的拒绝了洛乌的好意,“无妨,我不困。”
他将油布放到一边,直接走到乌篷船外,任风雨侵袭。
一点红没有回头。
所以他没有能够看到少年站在身后,尝试对着他的背影露出了一个微妙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