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理好了面部表情:“叔叔,您怎么起来了。”
邵爹挥了挥手:“我没事,我好着呢,小杨啊……”
他慈眉善目的这么说话,莫名让杨臻有种小时候看警匪片里面那种幕后大佬,左手一把刀,右手一杆枪,指着小孩说着:“小朋友,跟我走一趟吧!”的既视感。
杨臻身体抖了抖:“邵叔叔,你这是有什么事吗?”
邵爹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形象问题,他双手不住的搓着:“其实邵城他这个人,虽然话是少了点,脾气也犟,但是人还是不错的。”
这出门的短短半小时,是世界倒转了吗?这两人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快?
或许是愧疚心理,亦或者是这几年实在是被梦里的老婆抽的太狠,邵爹放下那点子强撑着的硬壳后,显然是个和善且糙的老头,对着杨臻天南地北的闲唠嗑。
这种早年走江湖的人,很容易就能引起来别人的好感,但是很不巧的是,却对于杨臻除外。这人本来就是满嘴跑火车的个中好手,越听越不对劲,心想着:合着这老家伙的在这给他打机锋呢?
邵爹说着说着就开始夹带私货,说他儿子是多听话多能干,小时候长的多帅多有魅力,顺带着还踩了脚隔壁家的不知名小破孩子。
天可怜见,邵爹真的是绞尽脑汁的在说自家这铁疙瘩似的孩子的优点了。
说来也唏嘘,邵城打小就听话,小的时候让练武就练武,让学习就学习,夏练三伏,冬练数九,初中的时候就开始参加各种比赛。
等到长大了,更是考上了H省的警校,前途无量,叫邵爹在左邻右舍长了不少脸。
谁知道没得意两天,孩子刚毕业,说是出去看看,回来人就铁了心,好似钢筋打了个弯,再怎么掰也焊不直了,整天要死要活的非吊死在一棵树上。
然而杨臻总是在特殊的地方开始计较,他敏锐的抓住一点,不知觉的就开始冒酸水:“你是说,他初中的时候就有女孩给他送情书了?”
邵爹没想到这种情况,他卡了壳,心想着,这年头的小年轻都这么会抓重点的吗?
杨臻看向旁边的当电线杆子的邵城,仿佛再次想起了那个所谓的旧情人,说了句:“你可真受欢迎啊?”
这话如果放在普通同事,不会有人觉得不对,甚至算得上是打趣,但是放在两人身上就不行了,莫名多了份说不出的酸气儿。
邵城正在给他爸配药,冷不丁被点了下,手里的药稳稳当当的落好,闻言满是镇定的仰起头:“有吗?好像是书包里是有点东西,不过我都用来烧灶了。”
很好,木头到一定程度也不是没有好处。
杨臻这才面色稍霁,他压着意图上扬的嘴角:“嗯,不早恋是好事。”
这时候邵乐清也跟着恰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补了句:“杨哥你说的对,不早恋是好事,我哥上学就从不恋爱,都是毕业之后才想着谈恋爱的。”
她显然没意识到两人之间的不对劲,把化验单弄的整整齐齐,顺势递到了邵城手边。
一时间杨臻那点子开心又再次压了下去,对了,在他前头还有个呢,他怎么忘了?
前任怎么了,前任也得吃醋。
他对邵城都是初恋,邵城跟他谈的时候可说了,他也是对方的初恋,谁知道这浓眉大眼的,心眼子真多,太会骗人。
要不是这回过来,他还不知道,对方有这么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呢?
“我知道,不就是你哥喜欢的那个小对象吗?”
杨臻轻轻的哼了声,他这人就是这样,活祖宗一个,越表现的生气,反而是不生气,就是拿个腔调叫人家来哄。但越是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甚至春风化雨,好声好气的坐着,反而才是真的生气了。
熟悉他的邵城顿时觉得头皮一麻,给他爸配完药后就坐在杨臻的身边,小心翼翼似的凑过去,他挨得很近,手足无措的。
在后背轻轻的用手碰了碰杨臻的手背。
莫名带了点讨好意味。
邵爹全当看不见,而邵乐清只是觉得这两人的行为模式很是奇怪,但是她没去过什么大城市,心想着,难道J市的同事相处方式都这样?
这种事邵乐清不得而知,但是她看她哥这样子,似乎有点怕这位长的俊俏且极其像是谁家小少爷的同事,不由得福至心灵。
难道这帅哥是她哥的上司?
她的想法正在漩涡中心的两人并不知晓,杨臻单方面的生气,品来品去把自己酸了个底朝天,一直持续到晚上去邵城家里的时候,还没释然。
杨臻趴在床上,正准备给老翟打字,这才发现对方已经把自己拉黑了。
顿时气了个一佛出世二佛生天,什么人啊!还是兄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