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不及防的出柜,几乎可以说是丢尽了邵家的脸,邵爹霸道蛮横了一辈子,被气的差点没背过去,逼着他在牌位门口跪了两天,用拇指粗的藤条抽的邵城遍体鳞伤。
然后就把邵城赶了出去,扫地出门。父子两个从那天以后,连个电话都没通过,只有逢年过节的转账,冰冷的数字从邵城这里转过去,又被老头给转了回去。
像是在无声的进行着拉锯战。
这些事,邵城从不和杨臻提,就算被问到了也只是敷衍过去。
而杨臻也不是那种非要刨根问底的人,自然也是尊重着他。
邵城转过头,他看到杨臻略微苍白的睡颜,厚重的羽绒服下,他默默的伸出手,指头挤进对方的指缝里,严丝合缝的十指相扣。
擅自离开家,奔赴千里前往R市,他不后悔,遇见杨臻,喜欢上杨臻,他也不后悔。
邵城这辈子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初不该自作主张的听了刘姐的话,跟杨臻意图一刀两断,那时候他没想到。
有些时候,不经同意的为了别人好,也是另一种伤害。
大巴车晃晃悠悠,最终停在了L市的人民医院,邵城在车停的时候便松了手,推了推杨臻:“臻臻,下车了。”
杨臻揉了揉眼皮,打了个哈欠,他一抬眼发现竟然直接到了,登时跟屁股着火似的窜了起来:“那个那个,我要不要买点东西?”
“你爸喜欢啥呀?”
“生病的人吃什么呀!”
他话刚说完,车里的众人都把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就连司机也忍不住侧目,而邵城,那过分艳丽的眉眼陡然弯了弯,竟是笑了。
杨臻脸色通红,后知后觉的一拍脑袋,他是前任,又不是现任,去一趟家里他着急什么?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邵城自己还稳如泰山了,他倒是又蹦又跳了。
意识到这点的杨臻清了清嗓子,重新故作矜持的坐回了原地,顺带着还挺直了背。
去一趟前任家里,还需要带东西吗?要是按照什么狗血的短剧剧情,他应该是大马金刀的往人家屋子里一坐。
然后指着邵城他爹的鼻子大骂:老王八犊子,都怪你,生的什么糟心玩意儿,纯木头一个!怎么教的?把老子搞成这样!
但是现实不是短剧,杨臻也不是苦情剧女主,他只是个窝窝囊囊的怂包,当他看到坐在病床上,真??大马金刀的老头,以及他旁边肌肉壮实的女人的时候,下意识的震了震。
跟邵城他爸爸比起来,他好像才是那个生病的那个。
杨臻内心悲伤逆流成河,他是真的后悔了,看这样子,怎么感觉这家人随便一个都能一拳捶死他,原来邵城才是那个基因变异的吗?
邵爹随意的靠在墙边,他穿着病号服,手上还带着串子佛珠,本来就显得格外凶相。加之屋子里暖气开的足,透过衣服缝隙可见,里头满是瘢痕的肌肉上,赫然纹了条睁着眼的钟馗。
这人一眼看过去,绝对是早些年在街头巷尾赫赫有名的货色,
也是杨臻路上遇见就要躲的人物。
杨臻站在门口,还没吭声,邵城便自然的走过去叫了句:“爸。”
然而邵爹显然是不想和他说话,也没应,也没吭。
邵城他妹对着邵城使了个眼色。
但是显然,对方没接收到。
这人仍旧很是强硬且冷漠的说着:“你怎么样了?听乐清说你好一些了。 ”
邵爹接过他妹邵乐清洗的苹果,见状冷声道:“没死呢!”
父子两人的对话显得格外生硬,不像是五年没见的亲人,倒像是仇人。
邵城抿着唇不说话。
邵爹也是死盯着他,两人较劲似的,谁也不肯先低头。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杨臻提着临时从医院门口买的水果和鲜花,从后面慢慢的,探了个头,打破了这尴尬的场面:“叔叔,听说你生病了,我也来看看你。”
邵爹目光落在杨臻身上,翻遍了记忆,愣是没寻到点印象,然而这孩子实在长的俊秀,说话的时候客客气气的,让邵爹实在升不起什么恶意:“你是……”
杨臻卡了个壳,他硬着头皮,演技颇为不错的此人硬是立住了,眉眼乖顺的说了句:“我是邵城的……男——”
他话说了一半,睨了眼过去,本想看邵城什么反应,结果对方压根不紧张,反而不动如松。
倒显得杨臻有些失落了。
“同事,我是他男同事。”
说完,杨臻把水果放在架子上,又把一捧开的姹紫嫣红的鲜花杵到了床边。
而后杨臻笑盈盈道:“叔叔,妹妹这边一打电话,邵城就顾不得什么,急急忙忙赶紧就坐了飞机过来,我们从J市坐的飞机到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