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臻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十二点了,他迷迷糊糊的爬起来,看到外面已然天光大亮,下意识的想要坐起身。
后知后觉的才意识到,已经不用去公司了。
杨臻长长的松了口气,重新砸回了床上,正准备闭上眼。
不对!
昨晚邵城是不是来了?
杨臻猛地睁开眼,他环顾四周,原本杂乱的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细听的时候,居然还有洗衣机的轰鸣声。
肯定是邵城来了。
除了那家伙,谁会显得没事干收拾这些?
杨臻滚进被窝吸了一口,熟悉的檀香味扑面而来,果然是邵城,这神神叨叨的破味,除了他没谁了。
意识到这点后,杨臻穿好睡衣,踩着拖鞋,以一副雄赳赳气昂昂,跨越鸭绿江的架势,出了卧室。
该死的渣男,就算对他好,他也要咬咬牙,狠狠心,把人赶出去。
结果一只脚刚踏出去,就闻到了厚重的香味,这这这这………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小鸡炖蘑菇的味道,杨臻闻了闻,还是加了大粉条的那种。
杨臻本来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这下更是勾的不行了,作为一个地道的北方肉食动物,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过正常的饭菜了,闻个味儿都要遭不住。
跟邵城这没有味觉的家伙可不一样,那种减脂餐吃的杨臻真是想死,陡然遇到了这样的美味,他馋的压根挪不动脚。
杨臻顺着厨房门口往里望,那熟悉的影子在厨房忙碌着,邵城穿着黑色高领毛衣,袖子被挽到了肘部,身上则系着米白的围裙,腰带把那原本就细且硬朗的腰身更是掐的格外修长。
这叫杨臻不由得想到了那把腰肢在被褥里的模样,那小麦色的皮肤会随着他的动作而逐渐泛红,像是蜜糖融化般沁出汗水,沟壑分明却又满是伤痕的肌肉因过度紧张而挛缩着。
每当那时候,邵城就会轻轻的摁着他的后颈,而后寻求安抚似的靠在他的肩头,就算再过分,再失态,也从不会抓伤或者咬痛他。
杨臻有些失神,他心想着,邵城对他真好,太好了,以至于那时候他从来没想过对方会背叛他,会让他难过。
他当时就想好了,以后要是真出不了名也就算了,大不了就席盖一卷,滚回老家J省,那边的幅员辽阔,常年低温,皑皑白雪的山岭,怎么着也能容得下两人。
谁知道,对象没了,钱也没了。
邵城早就发现了背后狗狗祟祟的影子,扭过头望见匆忙着躲起来的杨臻,神色无奈极了。
“臻臻?”
杨臻登时探了头,下意识的反驳:“臻臻也是你叫的?不许叫。”
邵城看他睡衣下单薄的身体,眼里有些心疼,用锅铲敲了敲锅沿边:“我不叫了,那你可以别藏了吗,要吃饭了。”
原本杨臻还想扭捏两下,但是人都给饭端到桌子上了,这要是拒绝也太浪费粮食了,这么多东西,邵城肯定吃不完。
而且当时他们分手,可是邵城提的,他的精神损失费这家伙还没给呢!
还有他当时傻乎乎的,还以为是自己减肥减的太狠,那方面让邵城不满意了,又是在网上买药,又是去锻炼的,还退了个广告,损失可大了!
想到这,杨臻就理不直气也壮了起来,坐到了凳子上。
邵城从善如流的把菜推到了他对面,还附带了一杯橙汁和两个蒸的软乎的大花卷。
“你现在不适合吃太刺激性的,我去了鸡皮,放的油也很少,可能味道不是很好……”
他话还没说完,杨臻就已经开始狼吞虎咽了起来,左手一个大花卷,右手哐哐哐夹肉,压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邵城对于这些要求不高,只要能下咽,他都可以,看着杨臻吃的香,他也平白多了些许食欲,心想着:倒也不枉他大早上跑去菜市场的功夫了。
J市今年的冬天格外冷,才廿月份,便早早的就开始下了雪,拥挤的小区楼里都落了层淡淡的雪白,灰蒙蒙的天空,像看不到影子的怪物,高楼大厦都一起席卷吞噬。
然而这些都与屋子里的人无关。
邵城托着下巴,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咖啡,目光却没有从对方的身上移开过,像是专注的在看什么小动物。
此人眉骨高,眼睛也长,本是很有攻击力的长相,然而这时候,反倒显得格外温和。
那目光太过分了,叫原本吃的兴起的杨臻有些不自在,他抬起头,有些凶的说着:“你看我什么?我脸上又没有饭。”
说罢,杨臻多少带点报复性心理,他重重的咬了口嘴里的肉,炖的软烂的鸡肉有些发柴,但是这并不重要,在嘴里咀嚼的时候,那肉会溢出浓浓的酱香味道,夹杂着特有的荤腥味,鲜咸香甜。
邵城道:“我准备明天去办一下解约手续,你什么时候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