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昀应道:“会。”当即命人取琴弹奏,起调清婉悠长,像江水缓缓流淌,岸边的水草中还有萤火虫逗留,一阵风声吹起江面,由缓到急,雨滴先是一滴一滴洒在江水上,不等人反应过来,大雨倾盆。
水天一色,江水怒号,仿佛要将天地融为一体,细听更像是千军万马破阵,厮杀抵御外敌。
激昂澎湃,到结尾却又有一曲哀鸣,曲子听起来难,弹起来更难,李昀轻挑慢捻,信手弹来,眉宇间没有紧张,更没有流露出一点对父皇的不满与委屈,坐在台下的他更像一名乐师,而原本坐在台下抚琴的乐师已经垂下了头。
景帝听着,一曲未毕,拍手叫好,众人跟着叫好,李昀分了神,琴弦突然断了,他连忙跪下道:“儿臣该死,请父皇恕罪。”
景帝无言,一直看着他,目光有些迷茫,最后身子突然往前一跌,猛地喷出了一口血,妃子脸上血淋淋的,吓得花容失色。
身旁的宫人惊叫道:“陛下?”
“陛下,陛下晕倒了,太医,太医……”
景帝仰身向后倒去,陷入了昏厥,而李昀手中缠着断弦,脸色惨百。
“陛下,易王不慎摔伤,心脉受损——”
俩个不幸的消息同时发生,皇宫一时间乱成了一锅粥,之后发生的事情就像在楼台上唱得戏,眼睁睁看着戏没了结局,有始无终,众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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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一股濒死的平静降临到头顶。
现实苏公公拉着太医狂奔,继而几个有地位的妃子也跑了过来,若大的天台,挤满了各种衣服的人,李昀不喜欢鲜艳,一身素白的衣裳站在立在那,他的脸上也露出了,与景帝一样的,迷茫的神色。
这一幕,有心人发现,李昀才是与景帝最相像的,只因为他一直忌惮着皇后与徐家,从未正眼瞧过太子。
太极殿的内室,一群太医将此处围得水泄不通,人人脸上都带着刀挂脖颈之感,太医进进出出,没有一刻停歇,而门外候着的妃子与大臣无不焦急,易王心脉受损,一个瘦弱的皇子又能称到何时。
去王封地的皇子众多,景帝偏偏选了易王,他身体虚弱,性格温润谦和,体弱多病,即是一把制衡的剑,也是一把保护的盾,他若本分,景帝用他制衡东宫,他若心怀鬼胎,一个自小便带病的皇子,死了也是理所应当。
故,他是最好的人选。
为了让易王顺利进京,景帝特意将此事交付给太子,一旦易王进京途中出了事,第一个怀疑的人便是太子,太子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与其下手不如护送易王平安进京。
精明遇到蛰伏,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景帝做梦也不会想到,太子选择同时出手,李昀站在门外,静静地等候,也有胆大的主动套话,都被李昀心忧陛下驳回,大家脸上全是不知所措,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一天一夜,从太阳落下到月亮升起。
站在门外的人至多不少,翌日阳光升起,曙光洒在脸上,微微泛着暖意。
太医跪在门前,双目含泪,极其颤抖宣告,景帝驾崩了。
闻言,满宫哭泣,泪如雨下,白色的绸缎与白钱漫天飞扬,李昀跪在床前,泪从双眼流出,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