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红尘滚胭脂(十五)
    这话说得,不玩手你可以喝酒吃肉,再不济躺下了睡觉,不想惯着他的司遥嘴角依旧带着讨好的笑,被他握住的手却在暗暗使劲,想抽出来。

    橙黄的灯光下,男男女女都在俗世中纠缠,红尘之下舍弃一切人性,她用力掰着手,溪山看起来清瘦孱弱,手上的劲却大得出奇,一直到司遥喘起气来,放弃挣扎。

    “为什么要一直抓着我的手?”

    “不抓着你的手,显得我和周围格格不入。”

    “不入我们就出去吧。”

    快出去快出去,司遥受不了这里了,感觉自己就像入了一个恐怖暗洞,心里隐约猜着这场宴会的目的,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出去,不能在呆了。

    “不要,见到你害怕的样子让我觉得很有趣。”

    嘴角的笑容越发的美艳,这人浑身冷冷的,就连阳光对他都不够宽宥,在阴冷的天色中,他的美才会像霜一样,一片又一片绽放,边笑边挑着眉头,他的眉毛很秀气,不用修饰,尽显柔美,眉毛眼睛鼻子嘴,都该是秀气得不能在秀气,可偏偏合在一起的模样却是那么潮湿。

    她用眼睛认真看着他,他的嘴角微微一笑,手依旧用力的捏着,司遥回以一笑,带着一些不爽,用力将手往外抽,没想到自己这个一日三餐顿顿努力吃的人居然抵不过这靠着露水过活的人,越想越觉得对不起大米,咬牙往外拉扯。

    他的脸上始终带笑,似乎不明白手中的手为何要挣脱。

    “你松手!”

    愤怒的声音与周围的软糯音色交织,司遥起初还担心他想不开,要找自己报那日之仇,没想到他不记得了,见他还未有伤害自己的举动,她收了耐心,想要挣脱,等她跑到大街上去……

    就能摆脱这里。

    “那你陪我。”

    赔东西,开什么玩笑,自己什么时候拿他东西了,“在不松手,我就用簪子戳你了。”她话中带有几丝警告的意味,溪山却自顾自想着心思,手中的刺痛让他回了神,一根簪子戳了下去,血丝顺着手腕旋转,并未滴在地上。

    见他不为所动,手中持簪之人却手抖,她还从来没有这样伤过一个人,利器划过皮肤,见了血,不是对捉摸不透的人、奇怪的绑架而恐惧,而是对自己的恐惧,她只是想吓唬他,他却笑的更加动听。

    直到血腥味传到鼻腔,她才意识到自己真用簪子戳破了他的手。

    叮——

    簪子落地,琉璃珠散了,向四处滚动,而拉着她的手,始终未松。

    俩人就那样静静看着彼此,溪山道:“我要喝酒。”

    这要求并不过分,司遥提壶倒了一盏,见他迟迟不接,用力怼进他的嘴里,呛得他连连咳嗽,要不是光线不好,他的脸现在肯定红得不行,呛的难受。

    “你真有意思。”

    溪山起身擦了擦身上的酒渍,一直拉着她的手,推过一帘又一帘的红纱,触感冰凉的纱佛过脸面,金蕊小心跟了上去,俩人进行简单的眼神交流。

    她的眼眸好像一直在说,别怕。

    金蕊咬着一口气,跟了上去,原本晃动不安的心渐渐冷静。

    这间屋子,居然这么宽这么广,不知绕过了多少红帘,才慢慢找到了其余光线,推门而出,司遥眼里闪烁着震惊,小桥流水,水牛水鸭,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原,脚边还有一只小鸭子,发出嘎嘎嘎的叫声。

    太美了!流水的波纹晃动着碎金,黄白的鸭子惬意地游泳,令司遥震惊的是,就算用整栋绣衣阁的面积与此处美景相比,除了错觉,司遥想不到一个小小的绣衣楼怎么装下这么大一块春景。

    脚下的一切都是虚幻的,山樱就在不远处,玉京是没有山樱的,山樱山樱,听名字就知道这种花要开在山上才能存活,才能夺目,玉京的地养不出这样的花,不管花农如何努力,它们始终不愿在这片土地上停留,而眼前的山樱,是多么真实。

    她已经出了玉京?

    不可能,走的这段路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现在我如你所愿,出来了。”

    溪山君在一旁无意说着,看了美景,人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了,就连那张脸也带有几分血气,她抽了抽手,“你可以松开了吧,我的手已经很痛了。”

    手腕处的痛感让她的脸带有一丝沮丧,他松开了手,司遥捧着自己的手,吹了吹气,金蕊看青紫相间,凑近轻轻吹着,四周无一人,说是玉京人,她根本不熟悉玉京。

    跑也跑不掉,坐在地上,给自己片刻的轻松。

    溪山君却又重复了一遍,“我带你出来了。”

    “谢谢你。”

    嘴里面说着谢谢,司遥却心不在焉,李昀不会要在宫外住几天吧,等他回宫中发现自己不见,又要从何找起,转动着手中的紫玉,脸放在膝盖上,无意抬头,发现金蕊已经睡在了地上。

    微风吹起,浑身舒畅。

    溪山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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