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此地的石楠目睹了全场,惊掉了下巴,在他眼中,方才那一幕堪称可怕,居然能让池春水捂住胸口,久久不能平息。
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边是池春水彻底完蛋了,以后他再也逃不过司家二小姐的手掌心,吕燕跟乐呵呵他打了一个招呼。
见他的下巴没有收回去,好心帮他摁了摁,石楠顺着他惊下巴的方向望过去,摸了摸他的背,让他不要惊讶。
“你不觉得可怕吗,一悲一喜,全寄托于一人?”
要是这种情况安在他身上,恐怕他吓得晚上都睡不着觉,第二天起来连剑都拿不起来,酒也喝不了多少,陷入情爱的人,最容易被外物牵扯。
吕燕却道:“那有什么不好,为一人而喜,为一人而悲。”
对上了这个同样陷入爱河的男人,石楠无言以对,他今日回宫便是禀告了蛮人的情况,近日他们已经不在执着于骑马射箭,而是喜好修墓,给自己以后要埋的地方修得又高又宽。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墓里面肯定有见不得人的秘密。
况且蛮人狡猾多变,不若溪国柳国这等已经有了独立的政权文化的小国,蛮人更像是游离周边国家,在缝隙中生存,所以他们能和各个国家形成浅意的联系。
“只怕是徒增伤悲。”石楠说了一句心里话,这话引得吕燕不爽,他就喜欢看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石楠这小子尽喜欢说些不好的话。
呸呸呸。
见吕燕一副要揍他的神情,连忙摆手道:
“别误会,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龙州又要打战了,春水接了他父亲的意志,也快要离开玉京了。”
“仗要打多久?”吕燕想,这可要耽误好久。
战事谁说的准?半年一年二年三四年都有可能,一去不复还的也有,谁也说不准。
接到龙州的消息时,池春水立马严肃起来,问了问情况,池郡吊儿郎当坐在窗台,晃荡着腿,露出尖药,没心没肺戳表哥的肺管子。
“那司遥怎么办,要不这样,你赶快给她买娶进来,以免被人捷足先登。”
见池春水不语,他这个表弟就又要发力了,捂住脸,贱贱道:“莫非她和表哥你实在没什么缘分,刚刚解开了误会,现在又要去跟蛮鬼子打交道,难道这是上天在提醒我,我和司遥才是真正的正缘?”
一番说辞下来,池郡注入了感情,说得有模有样。
“有病。”
池春水无语至极,直言评价,看他就好像看那个啥,池郡绝对不承认自己是粉红生物,撸起袖子快步走了过来,一本书迎面冲了过来。
身体一扭,完美躲过,真是好险。
“问题不是我不是你,也不是去打仗,问题是咱家和她家,我们俩家的关系非常恶劣,自从我爹开始俩家矛盾就没有停过,陛下下旨成婚,你也瞧见了他们的态度,一副陛下不收回旨意,自己就要一头撞墙,你说你这一去就是不知归期,万一他们要拿家法处置你,岂不是一片血腥?”
说到家法,池郡身上就起了鸡皮疙瘩,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他小时候可最怕他爹拿家法吓他,那棍子又粗又长,打在肉上,都能给肉打烂,不出血也不断骨,纯痛,好的还慢。
池郡劝了半天,见池春水冷静下来,以为他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才松了一口气,脚还未踏出去。
“我决定了。”
“决定了就好。”听老人言,少走十年弯路。
“我明天一早就去跟池家的长辈请罪,请他们成全。”
“哈?”
还未等到天明,就听见外面有雷声轰隆作响司遥半夜被惊醒,心里出现一阵莫名的心慌,连转反侧,怎么着都睡不着,天气忽然变的闷燥起来,她感觉心里发慌。
总感觉要发生什么,心里好乱,好难受,司遥用力捏住自己的手腕,上面戴着玉镯,在昏暗的光下,能看出它大概的形状。
她垂下双眸,用手捂住胸口,好奇怪,为什么心那么慌,那么难受,总感觉像要发生什么,这一晚她睡得并不踏实,还有些头昏脑胀。
雨在天亮时下了起来,司遥一晚难眠。
池家的祠堂又名无音堂,家中儿女除了逢年过节的祭拜,平日犯错了也会罚在里面,向祖宗请罪,它隐匿在梨树之中,平日鲜少引入注目。
往日这里一片寂静,生怕惊扰祖宗,雨淅淅沥沥打了下来,水滚在地上,带着梨花,交汇流进了土里,这里被人围成了一个圈,每个人的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更多的是害怕。
池郡拨开人群,看见祠堂的中央跪着一人,那跪得那样挺直,脸上还有一个清晰可见的巴掌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