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她转身时,李昀又道:“可以,你就想看一眼,我带你去便是。”
天一亮,俩人就出了门,司遥进了屋,里面的布局与自己走时没有大的变化,就连路也是一样的,她找到了小蔻居,推门而入,一股灰尘扑面而来。
她弯着腰咳了半天,花瓶上还插着枯了的百合花,一定是阿娘走时插上去的,现在花瓣吊在了桌上,干成一片。
被子也是被铺好的,上面有一股灰。
还有小时候喜欢看的书都整齐放在那,无人在翻阅,一瞬间,司遥觉得就连它们都变老了,变得让人陌生。
仔细看过了每一处,她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床板下还藏着自己偷偷藏起来的糕点,一时间竟然被自己逗笑,应该是被老鼠吃了吧,正想着,俯下身子,伸手够了够床底。
一个木盒被掏了出来,上面洒满了灰尘,里面的糕点都还在,已经变了颜色,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带了出来。
司遥移开盒子,整个人脑子都懵了,一个平安福居然窝藏在里面,她连忙捡起来拍了拍灰,打开一看,上面果然有娘绣得线。
顿时她脸一红,原来当时那枚平安福真的是池春水的,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呢。
一直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要,结果根本不是自己的,当时池春水肯定被缠烦了,打算破物消灾,舍让给她。
她默默将平安福放进兜里面,一边替自己尴尬,一边拍了拍上面的灰,熟悉的针脚一下子让记忆变得清晰,阿娘提针剪线,嘴里哼唱着歌谣。
李昀去了一趟池家,看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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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春山,中途绕过廊道,又同其他前来吊唁的官员议事,池家左右俩边放在俩个镇宅的石狮子,这还是先帝在时命人送来的。
往前沿着一条小路,旁边有一棵树,司遥就是坐在这里等李昀,等人难磨时光,不过过了片刻,她探了几次头。
门外还是没有李昀的身影,身后突然有一个人影靠近,遵循前几次被抓的经历,司遥突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转身,就看见池郡要吓唬自己。
池郡见被发现,放下了手,说了句没意思。
司遥见他不走,往旁边挪了挪位,路空出来他还不走,俩人大眼瞪小眼,还是池郡先道:“你怎么在这?”
“跟太子殿下一起过来的。”
池郡心道不妙,万一俩个人久别重逢,暗生情愫,某个人岂不是只能暗自神伤,伤心欲绝,最后像那种修仙一样,坠入魔道,变得刻薄尖酸。
想想就可怕,“你跟太子殿下一起来的啊,怎么不进去?”
这个问题还是要追溯已经数不清是多久以前了,俩家一向不打交道,进了所在地界都会自行绕路,何况司遥心中隐隐觉得,进了池家一定会被人刀死的。
她没有回答,坐回了远处。
“你坐地上不凉?”池郡见她坐在石阶上,这几天都没好好睡一觉,头痛的厉害,只好让她帮一个忙,司遥起初不肯走,池郡软磨硬泡她才肯跟着走。
手中的纸钱沉甸甸的,司遥一点点放在火盆里,火舌环绕,热意上了脸,池郡跪在一旁,眼睛闭上,好像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