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窗帘,她一直望着出宫的路,从高耸入云的红墙,到热闹的集市,回头看,中间隔着毛绒绒的雪花,皇宫的颜色没有以前那么明亮。
马车停了。
司遥脚还未踏出,就听见阿娘喊了一声。
她连忙应了一声,刚下车,发现爹爹,母亲、阿娘,就连七岁的司挽也在门口等着,几年不见,他已经不是襁褓的婴儿。
见到司遥,他眼里有陌生,见她下来不方便,还是撑着伞伸手扶了过去。
“屋里面暖和着呢,快进去,阿挽,你走慢些,你姐姐跟不上。”司夫人拉过司遥,向内招手。
听到了娘的话,司挽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慢的太过,其他人走在前面,他们俩个还在后面。
司遥见阿娘一直站在屋门前,满眼都是激动,她心道:阿娘一定是在等着自己进去,见一旁的弟弟还在慢慢走,她小声催促。
饭桌上摆满了菜,司遥拿起筷子,发现大多数是自己小时候爱吃的菜,她长大也爱吃,麻辣兔头、红烧肉、三鲜汤、蒜蓉虾……
“姐姐,皇宫的饭菜很难吃吗?”
司挽随便夹了几口放在嘴里,见姐姐的筷子在饭桌上都快要看不见影子,一脸担忧,莫非是皇宫的饭菜不合口味?
他话刚落,就被爹打了一掌,“家中的饭才是最好吃的。”
司遥的嘴一晚上一直在努力。
司挽很有眼力见的帮自己夹菜,一直到肚皮撑的圆鼓鼓的,筷子才被她不舍得地放下。
饭后,司遥跟阿爹说了宫中的生活,分享了宫中的糕点,提到糕点,她无意间提了一嘴池春水送了一盒糕点。
司胜吓了一跳,连忙从桌子上站了起来,“万万不可,遥儿,你在宫中不要同他往来过密。”
司遥想起自己爹和池春水爹不对付,“池春水和他爹爹不一样,他人挺好的,帮了我几次。”
“不可不可,闺女,你已经是准太子妃了,他也同别人订了亲,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被太子发现了,可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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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胜往脖子上一划,意思是掉脑袋。
便宜爹的脑回路总是和别人不一样。
“姐,太子是一个怎样的人啊?”
司遥刚从司胜那出来,就见暗处的司挽脚踩着雪,拉住自己的袖子,摇了摇,一副很想知道答案的样子。
“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话刚落,自己这个弟弟就用手捂着嘴偷偷笑,本来就小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她越看越不对劲,“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听到爹同江夫人说,原本是想将你许配给他老师的儿子,比你大俩岁,家中富硕人丁稀少也没有那么多规矩,长得一表人才,更重要的是,他家离我们家近。”
在自己进宫后,阿娘一定问过父亲,她能不能不进宫。
她垂眸,眼中流转着遗憾,自己确实在宫中当一条咸鱼,糊在锅上,偶尔来一个突发情况,让她不得不翻面。
阿娘在家中肯定担心自己,觉得皇宫是吃人的地方。
“我走后,爹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