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遥一大早上就开始准备,先是穿好了自己准备已久的衣裳,荔枝红的衣裙搭着嫩绿色的外袍,腰间带着珍珠玉饰。
手腕特意换上了红色丝绸,形似小花,既不耀眼夺目,也喜庆吉祥。
翩然找了几只样式小巧精致的耳环,“小姐要不要瞧瞧?”
司遥下意识伸手碰到了耳边那只小小的迎春,又想到这是进宫前司樾赠给她的,意义非凡。
“不用了,将我昨天绣好的香囊拿过来吧。”
翩然连忙拿了过来,她正要放进衣袖里,华胜就跑了过来,司遥推门见她面色着急,以为出了什么要紧的事。
今天可不能出事,朝廷一听到风雨便心生猜疑,皇后祈福前香烟断了好几次,徐太傅多次上书,认定此非祥瑞。
大皇子李翼力排众议,压下了朝廷中人的不满,婚事敲定后,司遥在宫中紧张得不行。
华胜对司樾的印象不好,司遥怕她在婚仪上闹幺蛾子。
“公主,怎么了?”
“我的衣服穿不上了,这可怎么办?”司遥心道,她不会是不想穿上吉服,故意说成穿不上吧。
司遥道:“不可能,我们再去试试。”
香囊忘在了桌上,长春宫内,华胜叫采珠去拿衣裳。
司遥叫她将身上的衣物脱了下来,将手中的喜服套在她的身上,穿到一半,突然感觉到了阻力。
这怎么可能,这衣服不是半月前量好的尺寸吗?
司遥咬了咬牙,华胜哎呦了半天,长眉皱在一起,本该发怒的她或许也知道自己身为新郎的妹妹,不穿吉服于礼不合。
咬了咬牙,吸了吸气,在司遥的帮助下,穿了进去。
司遥觉得手里酸得不行,华胜倒在床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这衣服勒到了她的肚子,让她难受得紧。
“司遥,这衣服不会穿一半裂开了吧?”这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怎么会,是衣服又不是纸张。”司遥可害怕她找理由将衣服脱下来,一连说了一串哄人的话。
才穿上衣服没多久,接人的马车就驶到了宫殿门前。
采珠连忙进来喊人,华胜见司遥在此,大发慈悲允许她与自己同乘一辆马车。
马车外面用珍珠宝石做装饰,令人咂舌,车上的木头采用了价值千金的沉香木,香气十足,据说千年不散。
马车行了一段路,司遥坐在车内感觉车马拐弯的方向不对,掀开窗帘见路有些陌生,探头道:“不走东大门么?”
熙贵妃居住的长春宫位于东边,她们理应走东大门才是。
“不去啊,我们直接去宝明殿。”
宝明殿是桓王未封王时居住的殿宇,封王后,成亲应该是去桓王府,更何况前不久也看到礼部的人拿着红绸喜烛商量去布置婚房。
怎么突然改道去了宝明殿?
司遥带着疑惑下了车,宝明殿外一片喜气洋洋,红色丝绸随风飘起,宫中人穿的都是喜庆颜色。
华胜刚下车就马不停蹄跑了进去,留司遥一人驻足。
她刚要抬脚进去,便看到池春水走来,她刻意慢下了步子,等他渐渐越过自己,将他喊住。
池春水欲要进门,听见有人叫他,便回了头,他今日也穿了一身红衣,配上他那张丰神俊朗的面庞。
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你有事?”池春水见司遥犹豫不决,自己又有急事,索性直接问了出来。
“婚仪不是在桓王府举行吗,怎么突然来宝明殿了?”
池春水留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谁知道呢?”
桓王是皇上最爱的儿子,熙贵妃是她最爱的女人,桓王的婚礼是由皇上亲自主持的,金鼓齐鸣、龙凤呈祥、彩绸飞扬。
无处不彰显婚仪的隆重与盛大。
司樾一直待在婚房内,李翼与客人觥筹交错。
他一身红衣,长身玉立,站在人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醉酒的缘故,他的脸上浮现出一层浅浅的红色。
司遥趁着机会跑到了婚房,浅月见到她,喜道:“二小姐。”
“我来见见姐姐。”
踏入洞房,只见满室红光,层层叠叠的红色帷幔与灯火相互缠绕,墙上用红纸剪好的囍字隐约散发着香气,床上放在各色干果……
每一处无不用心
司樾在门外听到了浅月喊了一句二小姐,又见盖头下出现了一双鞋子,连忙将盖头掀开,将面前的人抱住。
喜极而泣。
“小遥,姐姐好久没有见你了。”
“我也好久没有见到姐姐了。”
司遥坐在床边,俩姐妹说了很多话,有大夫人对她的严厉,有司挽在家中有多么多么不听话,还有江夫人思女心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