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果然比你勇敢一点。”
有饭便吃,有药便擦。
为了避免对方记恨,她还带上了一修饰词。
她原先是有些惧怕讨厌池春水的,今天去参加了一场宴会,让她胆子大了不少。
司遥一时间说漏了嘴,换来对方一个不是很礼貌的眼神。
比起说一句话要别人脑子不停地转啊转,池春水这种脸上写了答案的人在他们眼前就是小虫子。
拿捏——
池春水道:“你说什么?”
他心中觉得匪夷所思、莫名其妙,却见她靠在阶梯上,浑身散发着一股苦尽甘来之感。
一时间让他用些无语。
司遥显然也是经历过公主之争、太后委婉训诫之人,对池春水的小威小怒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她提起上次池春水让她费劲心思才肯上药,唉,提起来都是泪。
从来没有见过有谁上药那么难的,司遥偷偷瞥了一眼他,心中想:
他可真要祈求以后自己不要受伤。
“你上次一直在那扭扭捏捏不肯擦药,还是说了好久才肯,不是怕擦药痛还能是怕什么。”
不然就冲他觉得上药是羞耻、脱衣困难户,就得为难人。
“我说擦就擦了,也没有像你一样啊。”
司遥开始翻起旧账,其中不忘表扬自己,池春水脸色突然沉了下去,手中的动作变得迟钝。
记忆被唤起。
夜半时分,灯火昏暗,他一直暗示司遥她可以回去了,可以避嫌了,见对方不懂其意,只能作罢。
一句“擦药为什么要知廉耻”,让他突然想起来,她也不过六岁。
真是一个离开娘会哭闹的年纪。
当时他心中想的是:算了,自己又何必跟一个女娃娃争论。
司遥的困意来了,伸了伸懒腰,目光无意中落到池春水手中的药膏,突然大叫了一声,惊到迅速起身。
人一受惊,可真是连觉都能抛到九霄云外。
“这这这,不是华胜公主专门来给你送的药膏吗?”
“是又如何?”
“你给我用了不太好吧,这可是别人的一番心意。”
“不会,你不用也是浪费。”
池春水淡淡说着,言外之意是他不会用了。
司遥眉毛皱起,还有些微微圆润的小脸鼓起,提及药膏。
“华胜公主怎么会突然专程来给你送药,她不是讨厌你吗,讨厌一个人又为什么会专门来送药呢?”
她才想起来了方才一直在她心中漂浮的问题,况且他脸上的伤不就是因为华胜公主吗?
她若是讨厌一个人,绝技不会给他送什么药膏。
“不知道。”
池春水对打一个巴掌给一个蜜枣的训狗手段没什么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