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桃香与剑锋(十一)
    “有吗?”

    “当然有了,奴婢耳朵好。”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告诉她。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搞好人际关系,而是逃命啊。

    司遥眼看装不成没听见,心中又有一个奇妙的想法。

    也许是我们主仆情深,她在我耳边悄悄道。

    池春水肯定没有发现自己装听不见。

    这正是拉拢他的好机会,俗话说在宫中伴君如扮虎,少一个敌人多一个朋友总是好的。

    池春水走上前,手中捧着一盒点心,眼神依旧冷冷,淡淡道:“太子送来一盒点心,我不爱吃,给你了。”

    司遥大惊。

    太子怎么没有给她,自己也好辛苦写了好几个时辰的字。

    太子好小气,一盒点心只给池春水不给她,她下午也算是陪读了吧。

    池春水在见她没有俩眼弯弯,“不喜欢?”

    司遥抱着点心,盒子上面雕的花像要活了过来。

    一看就是不常见的点心,心中感叹不愧是皇宫。

    明明知道是虎穴,也有人梦想来此会虎,数不尽数的好东西就像深渊,诱人进入。

    她连忙摇头,生怕某个人后悔将点心要走。

    “喜欢喜欢,非常喜欢。”

    她说得是实话,点心在她的怀中,香甜的气味却钻进鼻子里。

    池春水皱眉,“既然喜欢,你刚刚是什么表情?”

    这语气太过古怪,可司遥也不是一个脑子好的人,与其编一个理由,不如实话招来。

    “我刚刚觉得太子殿下太抠门了,偷偷给你一盘点心,却不给我。”

    显然被她无语到了,池春水愣了,最后只能巴巴道:“不得妄议储君。”

    他似乎有话要讲。

    司遥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担心池烬面子挂不住。

    她将他拉到了一个葡萄藤架子下,观察了一下四周无人,示意他跟自己一样蹲下来。

    池春水是什么?他可是一个冷脸冷嘴的人。

    他自然不愿意想司遥一样蹲在地上。

    她索性将他衣服一扯,“你不蹲下来,我怎么跟你说。”

    池春水犹豫一会,只好蹲下来,真的像做贼一样啊。

    “我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要因为华胜公主罚了你,你就产生心理阴影觉得被我撞见了会很丢人,我不会说出去的,大人不记小人过,男子汉大丈夫,脸皮不要那么薄,其实我也不是撞见你一个人,我也撞见其他人了。”

    池春水:……

    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司遥肯定是有点被害妄想症。

    他冷哼了一声。

    司遥心道:遭了,他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要跟我算账吗?

    谁知他冷冷道:“我没放在心上。”

    搞得像他是一个心眼很小的人似的,他脸又黑了一点。

    “那就好,不过我听齐欲说皇上让华胜公主在水榭宫闭门思过,也算是替你报仇了。”

    司遥明显松了一口气。

    “不是替我。”

    熙贵妃的父亲身为户部侍郎,去年户部拨款数千银用作修建水库及崎岖山路。

    前不久皇上微服私访发现水库迟迟未有建好的征兆,山路路面不平,所选的石泥劣质。

    华胜公主娇蛮任性不过是一个幌子,用来敲打贵妃,借机敲打户部侍郎罢了。

    司遥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连连点头。

    心里已经想抱着点心回到屋中细细品尝。

    “还有。”

    还有?还有什么。

    “那天,谢谢你了。”

    他是指打水和伤药,司遥没想到他还会专门感谢自己,颇有一股怪异之感。

    “你知道为什么有人会感觉不到痛吗?”

    “世界上没有这样的人。”

    “有。”

    司遥坚持说有,池春水本想反驳,见她一脸认真又不知所措,心道估计是谁和她开了玩笑。

    “那应该是有的吧。”

    平静的日子过了一段时间,皇后的病好了。

    司遥又恢复到了天天陪她抄佛经的日子。

    原本她想告诉皇后,你儿子被人偷偷打了。

    转念一想,能打太子的人,不是爹就是娘,自己不能让火烧身啊。

    皇后不知道说明太子没有说,自己要是贸然说了,影响帝后和睦,岂不是罪人。

    原谅自己的弱小。

    渐渐司遥不敢在提此事,因为她发现皇后对太子才是最最最严厉的,她们三个人一起到长信宫用膳时。

    李昀都十分严肃,就好像记忆力里面的李昀是假的。

    她悄悄拉住李昀的手,将一块糖果塞进了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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