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走。
窗外,又有一架飞机起飞。
在旁人惊诧的目光里,叶追站在原地,胸口发痛。
不要走。可不可以不要走。
“叶追?”一声带着不确定的呼唤。
叶追猛然转身,望见一双因惊讶而睁圆的眼睛,琥珀色虹膜。
迟乐心穿了一件浅米色外套,像一个初夏的雪人一般,鲜明清晰地站在那里,眉头轻皱。
叶追转过身前,他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叶追转过来后,他的心中只剩下迷茫与不可思议。
平生第一次,迟乐心看到叶追如此狼狈,即使身穿衬衫西裤与皮鞋,也仍然像一个青涩的少年,因青春中的失去而狂奔,跑得像风。
叶追朝这边快步走过来,脚步带来一种模糊的震动,而后快速靠近、清晰。迟乐心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像人在深海,无法呼吸,五脏六腑都闷得发痛,正随着什么东西从漆黑的峡谷迅速升起,上升越来越快,头顶的海水也越来澄澈,越来越明亮。
叶追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轰然一声,一座连绵的山脉破海而出,崭新,壮阔。
迟乐心得以重获呼吸。
“迟乐心,”叶追道,“我放不开手。”
说着,他的手握得更紧,握得迟乐心生痛。
“我没办法不管你,”郑重之中,又有几分哀伤的恳求,“我怎么能不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