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祈求,或读信
决倾向、音程间衝突与谐和的转换,全部处在作曲者的控制之中,或是一首复杂的交响乐里,通过配器法和力度变化,让本应突出的主题悄然隱没於背景之中,或让某个次要旋律突然成为听觉焦点!

    之前的恐怖失控感过去,现在又有新的异变,拉絮斯觉得自己忽然找不到来时的路了,那截阶梯明明就在那里,却总是被自己“下意识地忽略”。

    相反,某些自己一直在刻意规避注意的“微不足道的细节”,此刻却变得无比显眼,这下不仅是己方,对方也借势同样注意到了。

    范寧迈动脚步,隨意抬手,“钥”相无形之力让砖石鬆动,一小块水泥板被他拿在了手中。

    “噼啪!”“噼啪!”

    灯罩附近墙壁上,特定的七八块金属板被范寧敲碎。

    发出的却是镜子般清脆的炸裂声,隨即锋利的、警觉的、如水银质地般的液体,隨著缝隙流淌了下来。

    “特定的区域和秘仪,解析梦境的气味与形状,怎么,贵厅的这批『管制区』地方不够用吗,还需要打南国歷史投影的主意?可这块投影,和贵厅崇尚的这种氛围风格也不搭调啊.”

    范寧將水泥砖在手上掂了两下,扔至一旁,重新持起“圆桌与小刀”符號的密契,端详片刻,呵呵笑了两声。

    “再不端上点真正让我感兴趣的东西,就把你们这里全给扬了啊,反正这么大个世界,现在各地到处都是屎,最后几座茅房是拆是留也影响不了太大的观感.”

    “咳咳.范寧大师咳咳咳.”拉絮斯捂著嘴巴狼狈咳嗽了几下。

    “作为转达指示的手底下人,转达的內容就是如此,最有价值的消息当然要在联络后才能知晓.然而就如每个有知者都永远不会相信『祈求』的安全性,领袖並未承诺你的『祈求』一定確保如何如何,且永远考虑到了镇压和反叛因素的存在”

    拉絮斯抹掉了鼻端蜿蜒的血跡,情绪上却显得依旧平静,竟然坦然笑了一声。

    “但领袖的確还预料到了范寧大师不予联络的情况,或是因为顾虑,或是心灰意冷,亦或对我厅的个人成见,凡此种种正如登顶寄语之所说,『你要做的只是选择』,领袖的確还给你提供了第二种选择,算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哦?”范寧这次的兴趣显然比之前更浓了一点。

    “你手上拿的东西,既是领袖升为见证之主后的见证符,又是,一个信封。”

    拉絮斯靠墙,有气无力抬了抬手。

    “若是不想以祈求的方式实时联络,那么,还可以顺著见证符撕开信封,读读里面文字书信,这倒真是纯粹意义上的事前留言了,不过,呵呵,既然范寧大师是因为『一丝少得可怜的兴趣』来这趟的,在下必须提醒一句.”

    “在下打赌,这里面的玩意,不怎么样。范寧大师就不要抱著什么太大的『感兴趣』的预期了。”

    “两者有什么不同?”范寧眼睛眯起,“这里面又是什么?”

    “我猜,算是『保守治疗方案』吧。”拉絮斯乾枯的脸庞愈发皱起,“一些关於在这个世界进行『事后利益分配和势力格局约定』的兜底性协商內容,对还活著的这些人来说重要得很,但对范寧大师来说,无聊得很。”

    “但这个就不一样了。”此人手指“圆桌与刀子”的见证符號,再次鼓动范寧进行祈求,“我猜,呵呵,领袖可能会有些更激进、更危险、却存在治本把握的『后手』。”

    “你说什么!?”闻言,范寧的脸庞终於变得严峻、眼神变得锐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