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得出的数据？”何蒙皱了皱眉追问道。
“一个无法理解的例外是，他位居核心地位的‘巨人’、‘复活’两部交响曲，在自己作品中反而称量位居最低！而且放在其他名家作品中时，‘相关性’仍旧不够显著。”
“同样以‘旧日’为基底，左边放一片普通树叶，右边放一块普通石头，或左右各烧融一组c大调音阶和琶音，会出现什么结果？”何蒙又问。
如此几番，从黛蓝到鹅黄，从淡紫到淡青，最后换成了纯白色的礼裙，束腰带、丝巾、袖饰、发箍、披肩和袜子的款式，她也更换了几次搭配。
“我基本弄清了原理和来龙去脉。”何蒙再度低沉开口，“结论就是，‘旧日’残骸极有可能被范宁所掌握，而且是他能写出如此多优秀作品的重要原因。”
“稍微好一点。”范宁再次漫不经心地抬头。
其实，范宁目前对讨论组的价值，绝大部分都仍是正向的。
“那倒不是，只要是入流的‘格’，就能遏制失常区。”蜡先生摇了摇头。
“而每次称量对我神智的消耗不小，无法采用‘平推式’的穷举策略，来称量所有我认为有必要的组合，于是上述这种特性，就变成了推演工作的最大干扰，我必须尽可能优化策略，减少我的推演精力消耗。”
“大量作品的测量结果，两两互相嵌套、递推排序，再加上与其他秘史研究结果的印证推论。”蜡先生说道。
“难道被‘旧日’污染的艺术家，比如范宁，他的‘格’会失去遏制失常区扩散的效能？”听到这里，何蒙眼神凝直地猜测道。
按照适才对于“晕轮天平”的神秘特性讲解，这只是能对比出两组概念的相关性大小而已。
“颜色可能深了点？”范宁在另一侧写字台扶额而坐，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这时侧头瞥了门口一眼。
除非是有必须提醒或补充的信息，或者有人提问请求答疑解惑，一般而言，领袖没有在下结论时主动做解释论证的习惯。
……于第三态？这种诡异的污染指征名，让在座的所有特巡厅高层不由得屏息瞩目。
“这正是蜡先生刚刚称量过的、另一首与‘旧日’存在强相关的作品.”
“回到‘旧日’残骸的问题，上次联梦会议上，我已受领袖委托，向大家阐述了目前已知的这位器源神的威能和特性，祂的残骸的两类重要无形之力，一是指挥相关，二是可以源源不断地引导出造诣水平极高、类型极为丰富的作曲灵感。而此轮天平相关性称量，我再说点有趣或奇怪的细节——”
“还不错，姐姐。”露娜的声音有些恹恹的，她重新用手指挡住了粉红色的眼眸，在藤椅上换了另一边蜷腿侧卧——
“失常区侵蚀着世界的表皮，浸透肌理又深入脏髓，就像人体失控疯涨的癌细胞，而艺术家之所以备受尊崇，就是因为他们的‘格’可以稳定失控的边界，甚至于‘锻狮’或更高级别的‘格’能让失常状态局部倒退至曾经的如常状态，两股改变的力量折算冲抵，就体现为各个级别的艺术家们共同减缓着失常区的扩散速度……”
甚至于他如果还活着，能在两年后升格“新月”，也同样会变成一根重要的“支柱”。
人群中涌现出几句短促的交谈声，这一结论引起了小幅度的惊讶，因为自上次“灾劫”占卜结果出来后，这些高层心中已有一层铺垫。
此时仍是下午时分，阳光猛烈，气流火热，缇雅城街道上排满了绿绿的遮阳伞，荫凉外的砖石圃皆在市民的视野中荡漾扭动。
混乱天阶中的众人，一时陷入了沉默。
“好问题。”
下一刻，已做完所有议题指示的波格莱里奇，身影开始从天阶上淡去。
对于绝大多数庸碌者而言，非凡资源的堆砌最多能够让其“著名”，却依旧无法成就“伟大”。
这个范宁身上的问题可以硬生生把人给绕到迷失。
“所以第二个问题，‘旧日’的污染特性。”蜡先生的懒散神态这时也变得稍稍收束起来，“其实，我到现在仍不确定，这到底算不算一种污染.”
欧文闻言，冷冷地吐出一串句子：“那既然特性已经明确，那现在就应该全面封杀范宁的作品，以及特纳艺术厅的连锁院线。对于失常区扩散的遏制与转化，既关系到艺术家和艺术作品‘格’的数量，也关系到质量，如果让他的作品影响力在民众心目中持续发酵，就连以前的失常区对抗成果都会被蚕食瓦解掉。”
何蒙问出了在场很多人心中的疑惑。
“哦哦。”夜莺小姐又闪了进去。
那为什么叫“知之甚少的诡异状态”？
“‘第三态’并不是什么寻常生物的禁区，其实，它们和健康的世界表皮的自然法则基本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