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纳艺术厅一周年的音乐季准备得差不多了吧？”他的眼光朝向希兰。
没错，范宁正是准备让维亚德林会长向全世界带去贝多芬的钢琴奏鸣曲全集。
当然，她也做好了对方可能会针对一些细节做深入提问的准备。
“《冬之旅》。”
这样子自己的说服阻力小是小了，可性质完全变了！
“我的计划是要你们依靠它尽快达到‘锻狮’。”
而目前的时间线：自己穿越到一个浪漫主义时期的旧工业世界，然后推动了印象主义的发展，然后，这个“关于蛇”的组织就进入了特巡厅的视野？
这种高调的织网式场馆组建，虽然卡普仑艺术基金的公益性质无懈可击，但罗伊出面主持旧日音乐学院的话，之后博洛尼亚学派和特巡厅的关系可能会走向微妙。
问题就出在范宁和特巡厅之间发生的事情。
“不。”罗伊摇了摇头，“我估计他说的是，看看之后乐坛上会不会出现某些使用了‘神秘和弦’的作品，因为这可能代表着f先生和那个隐秘组织有什么新的动向。”
“啊！还是学姐说吧。”希兰赶忙推辞，“我……这种比较复杂系统的事情说起来没有学姐有条理。”
嗯，反正会长在蓝星上的翻版，那位钢琴狂魔李斯特的老师是车尔尼，而车尔尼的老师正是贝多芬，靠演奏祖师爷的作品突破大师级门槛，这很合理。
严格来说，前世斯克里亚宾的“神秘和弦”体系，也是从欧式浪漫主义——法式印象派——俄式印象派，再到自己的神秘主义思想这样融合、发展、创立出来的。
范宁在礼台里侧踱着步子，脑海中闪过前世记忆中斯克里亚宾的头像后又补充了一句：
“从现在起，不管是主持旧日交响乐团工作的希兰，还是背后站着整个北大陆学院派的罗伊，请你们多留意留意世界各地严肃音乐创作前沿的‘先锋派’动向。”
他说到这却自己冒出了个奇怪的念头。
“f先生的分析暂时就到这里。”
罗伊的蓝色眼眸中有光芒在闪烁，似乎还想开口，但范宁抬了抬手，示意可以到下一个议题了。
“范宁先生，你留下的这两部作品，我……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罗伊这时神情庄重地作出评价，“说它拔高了弦乐独奏、或室内乐作品的感染力还不够，说它完美发扬了中古后期音乐遗风也还不够，它简直是，拓展并升华了小提琴和大提琴这两件乐器本身的艺术边界！”
其实这项事业本身是件好事，连锁院线和旧日音乐学院院长的身份能配得上她的天赋和地位，而且背后博洛尼亚学派和指引学派的联动也很值得说道。
“管理架构的话，按照总部-郡城-城区/小城-街区/小镇，子公司注册三级，最低到城区/小城这一级，最基层的街区/小镇艺术站归到三级子公司管理……”
罗伊三言两语讲清了她的分工计划，并且朝琼的方向看了一眼。
“总归是要让他们同意的，规划先做在前面。”
“哦，什么？”
“没有必要那么咄咄逼人，就像我在病毒式地推广自己的影响力似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建馆后当地的民众要因此获益，而那些支持过这项事业的捐助者和艺术家们，也要他们得到应有的道德名声和升格回报。”
“第二个议题是连锁院线的进展。”范宁说道。
在前世，这套曲集的历史地位一言以蔽之——钢琴键盘作品的《新约圣经》，而取之对应的《旧约圣经》是巴赫的《平均律钢琴曲集》。
他抬了抬手，足足三本厚厚的乐谱飘到了希兰和罗伊的前方。
“比这个范围要更大。”范宁强调道，“一切比印象主义风格还要激进的当代音乐作品……如果发现的话。”
“我能回得去的话，继续当长笛首席就行，别的职务我不会，和其他乐团打起来倒是可以帮忙。”紫裙少女靠立礼台而站，一只小腿往后曲起，赤足踩在了墙上。
“好，其实也不复杂，毕竟最关键的启动资金来源已经不是问题了，剩下的无非是管理架构、师资来源、市场策略和执行时间节点这几个方面。”
作为麦克亚当家族的大小姐，罗伊毕业之后在什么领域投入主要的精力，是关系到整个博洛尼亚学派走向的问题，这种重大的决策她需要取得父母、甚至是学派背后那位顾问的支持。
“组建方案挺好，其他问题没有。”范宁这时说道，“不过，其他站点建立的场馆，我建议暂时把特纳艺术厅和旧日音乐学院的名号拿下来，仅强调‘卡普仑艺术基金会’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