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一个会在同伴面前死守秘密的人，相反，他渴望有信任的人分担压力一起商量。
“对了，睡觉做梦时听见音乐片段是正常的吗？比如带低音的增三和弦之类的…”
两位小姑娘走在前面，琼愉快又轻软的嗓音洒了一路，范宁没有说话，两人疑惑地回头，却看见他在黯淡灯光下的嘴角噙着笑意。
又强调了特殊画作并非唯一性物品，只需满足与“七光之门”发生神秘学联系，并杜撰了还有几幅民间采购的画作被烧毁之事。
——唐·耶图斯，这位《提欧莱恩文化周报》的主编，在登上连夜返回圣塔兰堡的火车之前，向报社总部草拟了一封电报，标题水平更是极高。
仿佛一旦摘下这浸泡过特制灵剂的眼镜去观看，那些或饱满或劲道的笔触就会翻滚、旋转、高歌起来。
写不下的东西，以“此外，据了解.”的口吻来起段就行了！！
“《n2与g9》”
“不算小，怎么还呆在公立医院？哪怕是从郡本级直属前济贫院独立出的机构，恐怕水平也和私人医生相去甚远吧？”
“卡洛恩，你的这种安排确实不错，我们每个人的确可以考虑发展‘副业’，老在一个位置上久了难免乏味，上次我在《死神与少女》中担任二提就很有新鲜感…”
这让特巡厅恐怕将大部分精力放在了继续搜寻民间画作上，而非死盯着这拥有特殊身份主人的特纳艺术厅不放。
“当时匆匆两天五幅，不得不说，马莱先生仿得真像。”希兰感叹道。
“《狂妄的求索，务实的尝试》”
很新年音乐会！！
别考虑那么多复杂的叙事和命题了，这…说起来难道你不想去听听吗！？
所以…很愉快的一个夜晚，昔日伙伴都在，音乐振奋人心，鲜掌声不断，彻夜把酒言欢，彷佛未来全是能实现的理想、能长久的陪伴和能触及的美好。
只要时机合适了一部分，就会相告一部分。
回忆结束后，那些情绪似乎顷刻间不见踪影，范宁微微颔首，“密集的演出轰炸结束，先考虑考虑一些更现实的棘手问题吧…”
范宁先是摇头又是点头：“‘启明教堂’一事是我从美术馆内某些蛛丝马迹推测出来的，但除此之外暂时没有了。”
否则这帮人难免会把整栋艺术厅给翻成什么样子。
噢，值得一提的是，维吉尔和洛桑两位音乐家已成为旧日交响乐团的客座指挥。
“我想起了一些开心的事情，很久以前了。”范宁回过神来，“然后，这个新年我也想让自己和大家同样这么开心。”
一瞬追忆，似乎中和了某些梦境阴影中潜在的不安因素。
范宁知道特巡厅会来复查，也知道他们对文森特的作品名录有充足采集。
既然要查，那么肯定是要让他们见到东西的，什么“卖出去了”、“自己也不知道”、“一时半会找不到”的措辞就别拿来骗傻子了。
两位音乐家名字的（霍夫曼语版）首字母，加上两部交响曲的序号。
“琼明天有课对吧，希兰早点起来，跟我一起去市立精神病人委员会医院，看望一下哈密尔顿老太太。”范宁将眼神的聚焦点从希兰的脸颊上移开。
指挥、钢琴、乐队、六位歌手、一个合唱团…要素快全了。
“上次在圣塔兰堡城市学院的酒店大堂，还有什么没说的吗？”希兰打量着他。
琼从口袋里掏出三对透明的看似正常模样的镜片，换了上去，三人戴好。
在之前大量繁琐的基础工作中，哈密尔顿与她和门罗的相处时间，比范宁要长的多
“恐怕不算小。”范宁摇头，“年纪大了，衰老已至，工作强度近年不降反增，各类调查环境的毒素又浸染了身体…”
于是里边的墙壁上，出现了第二道原本看不见的木门。
“没有。”
——西大陆历史悠久的严肃音乐权威媒体《雅努斯之声》，预选的拟题方式简单粗暴，显然是直接照着“炸弹糊脸”的路子在走了。
“我忽然觉得排练压力轻了千万倍，之前间隔一天的频率密不透风，现在只用等十多天后的新年音乐会，而且那些曲子的长笛都好简单，你写的那一首乐队部分也不难…”
交响曲这样的体裁，每一部都是艺术家的里程碑，这位范宁指挥的《第一交响曲》完成才不到半年，期望马上就听到第二部肯定是不现实的，昨日交流时他自己也坦然说了，“可能数月，可能数年，可能更长，取决于灵感何日降临。”
还有“小心蛇！！”的警告
“文森特叔叔就没有给你任何提醒吗？”希兰问道。
《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