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李斯特”级别的钢琴课(4K二合一
    “想象某种节制而压抑本性的人生,就如深沉、浑厚、蠢蠢欲动的音响最后的八度音符,钟声越来越凝重,然后一切倏然坍塌,去他妈的节制!去他妈的礼数!欲望和感情喷薄而出,爆发出音响的洪流,如同释放一切的呐喊!!”

    范宁依言照做。

    “渐强的力度?”范宁答道,这个回答似乎更简单更常规。

    “85-87小节的音群?”

    范宁演奏完了柴一第一乐章,又在维亚德林的要求下演奏了后两个乐章的一些片段。

    是的,范宁太好教了。

    “具体点,什么复和弦,什么音程?”

    “基础得不能再基础的两个单词,对吗?实际上,这部作品想弹出效果,精髓就在于设计出契合的指法与精妙的踏板,它的所有艰深技法都是基于这两个元素呈现的。指法的设计原理关系到这首曲子中‘点’和‘线’的关系,而踏板的思考关系到‘面’的复杂和声处理。”

    范宁依言重新弹奏这片欢腾跳跃的音群。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范宁按照维亚德林的“点线面”提示,触类旁通地解决了大量类似的片段,他觉得自己对柴一的演绎理解上了一个台阶。

    “拉二”开头的处理方式,范宁和很多观点有过交流,但都是停留在“模仿钟声渐强”、“找感觉”或“酝酿那种情绪”的范畴。

    这种级别的钢琴课,不可能将时间用在弹熟曲子上,甚至不可能用在细节精修上。

    “25小节,这里旋律到你了,和弦高音是旋律,或者我说的‘线’的走向,虽然你在弹和弦的‘面’,但是手腕要更加照顾四五指的动作。”

    音乐作品一旦诞生出来,解读权便不再只属于作曲家自己,两者的“格”具有相对独立性,作曲家无法用排他的方式定义何种演绎是唯一的权威。

    这个味道,挺对劲啊.

    第二遍结束,维亚德林又问:“还有什么导致了开头的戏剧性?”

    这个原因并非是很多人想的“大师活在过去”、“后人青黄不接”那么简单,而是这个领域的发展越来越成熟和细分,民众的鉴赏能力和审美素养也在与日俱增。

    “不对,你试着将和弦的全部音下落保持,然后,单抬指弹奏这几个单音。”

    上课的内容,必须先练到自己进无可进,这才是对自己负责。

    另几处片段,范宁再次领悟了维亚德林的意图。

    在范宁前世,如德彪西、拉赫玛尼诺夫、斯克里亚宾等一批作曲大师,都有自己演奏自己作品的录音存世,但在众多版本中,却未必能算上是最顶级,只能说是权威之一,以及.额外具有独特参考性的史料视角。

    “他的理解力和洞察力毫无疑问地极深极广,不知道在其中投入了多少思考,虽然手指机能的训练成效无法‘碾压式’地征服它,但每一寸技巧都发挥出了最大的效率“

    “没错,你的音群单看起来质量稳定,但总体走向思考过少,像是堆砌。像这种小调和声进行,你在写它时最大的倾向性音程解决是什么?”

    一首乐曲、一幅画作、一支舞蹈、一部诗歌,有人感受不到“爽点”,有人感受得到。而有人不仅能感受,还知道它爽在哪里。

    这三部前世就“摸着玩过”的钢协,这大半年他费了很多个人时间来练习。

    这8个小节的和弦还能这么理解?

    范宁回到第一乐章。

    “整部作品的情绪走向,是从人生的困境、压抑与愁苦,到沉静、冥思和自省,再到最后于暴风雨中放声歌唱”

    所以“钢琴家指导作曲家弹他自己创作的钢琴曲”这种现象并不算什么悖论,随着音乐时期往前发展,类似以往的“全才型”音乐家在变少。

    “左手重音要比其他重,又要再比右手弱一点。”

    “就如一个东西外表平静不变,内部的矛盾却越来越激烈,又一直延迟未决。”维亚德林补充道。

    他会把所有自己能做的努力全做到位,然后就等你来推动那几处关键的节点,并且,几次就通。

    范宁重新落键,弹到第三组和弦时——

    “这般出来的声音,若他人想与之并肩的话,水准至少需要超过他一大截,青年钢琴家是绝对无法比拟的”

    他重新弹奏,强化这些音程的运动感,声音线条立马大有改观。

    “复和弦的音程冲突,”和声分析作得不能再熟的范宁脱口而出。

    “咚!咚!咚!——”“咚!咚!咚!——”

    范宁根据提示弹第三遍。

    一定经过了十分刻苦的练习过程。

    维亚德林很满意地点头,他接下来本来要说两层问题,结果范宁自己就已经悟到了一层。

    范宁眼神亮起。

    “层次立马多出两层。”范宁了然,尝试模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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