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爱之梦”(4K二合一)
别长对吗?”希兰突然问道。

    “我还发现.”香甜的呼吸从头后方稍远处传来。

    细腻而层次丰富的甜意、水晶般澄澈的华彩音流、次声部迷离闪耀的穿插呼应,乐思从含蓄的喃喃低语到炽热的倾泻宣言,最后在长情而深沉的睡梦中消散。

    “你最近的状态很积极,嗯,虽然有一些郁结的事情,比如地铁事故,比如拜访劳工,比如卡普仑先生的事但它们影响的是部分情绪,论生活或工作‘状态’的话,你其实在逐渐变好。”

    “稍微啦”希兰动作未停。

    “不是.已经被喂饱啦。我在想,上次你在失控的列车上要我先行离场后,我有点小气恼,总觉得每次我都依你想法去做,好像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一样的。”

    范宁转过身来,她的位置在房间另一端,并未看向自己,正踮着脚尖从摇下的轮滑绳索架上收取衣物。

    “有一段不短之时日就很幸运。”

    总体来说,此次演绎的速度更慢,踏板和分句也处理得更自由一些,范宁的目的是助眠,自然没有之前那种“马上让你们见识到接下来有多强”的好胜心,他按照原始的谱面重复了每段主题和变奏,而此前没有,所以这一次他的演奏时长远远超过了一个小时。

    “到时候去了可以做饭对吧。”

    “那晚上弹给你听听。”

    “好吧。”

    她眼中带着崇拜:“你这样的一对一课程,别说60磅一节,哪怕是600磅,我想世界上愿意出这个钱的人也大有人在,别人走过的几年甚至十几年弯路,可能你几次小小点拨就能避免掉要不,你再收一个学生?”

    它有着质朴、纤柔而一尘不染的旋律,沉稳醇厚的低音线条,带着惬意音乐趣味的装饰音这一次范宁没有任何处于“审视中心”或“舞台焦点”的思想包袱,他采取了更具沉思性的或个人化的处理方式。

    在这样象征温柔目光的伴奏背景中,一支如梦幻般甜蜜的降a大调旋律,从中声部缓缓歌唱而出。

    两人在会客厅的两组垂直沙发上躺成了l形,头在直角边位置。

    “屋子呢?”

    “想最后的最后还要听一首什么样的。”

    “你还要安可?”范宁不觉莞尔。

    “嗯可不可以认为,我独占了一场音乐会的全部票房?”希兰轻呼一声,躺倒在沙发上惬意地舒展身体。

    “风景.特产之类的东西.我没骗你吧?”

    “睡前故事,所以是祝好梦的意思?”范宁的手在琴键上来回虚滑,“但还要求甜丝丝,嗯,你这个”

    随后旋律做上方六度跳进,被右手大拇指的中声部c音承接,同时左手奏下温暖的低音,而右手另外的四指,开始呈现高声部流动的分解和弦。

    他想了想,将左手移至低音区,轻轻弹响了一个降e音。

    “他表面上随和殷勤、礼仪周到,似乎是常年‘为富豪提供金融咨询’的职业经历带来的服务素养,其实这只是很表层的东西。”

    凑巧是上一首的同名小调衔接,范宁左手在低音区敲响沉郁的g音,然后化作一组组忧愁的半分解和弦,如歌的旋律从粼粼波光上飘荡而出。

    这和某些对艺术一知半解就狂妄自大的人截然不同,但又有别于那种无能软弱或单纯性格存在缺陷的自卑者。

    不知为何,虽然他语气平静,但希兰似乎听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宠溺感,她展颜笑道:“你说得我想趴在琴边上看着你的手了,不过这里太舒服,我起不来.对了,关灯对演奏有没有影响?”

    她对于今天尝试着主动或半主动争取的成效非常高兴满意。

    尾声,清冷的波音摇曳着消失。

    “从明天再开始也行。”

    “你说的没错,正常人的天赋哪有如此短时间可以做到这样的?他只是缺少像你这样的引路人。”

    “嗯,我还想听去年那首《船歌》可以吗?”

    “可以。”

    范宁于夜色和晚风中提手,在视野里仅有朦胧光影的琴键上,奏出了《哥德堡变奏曲》的咏叹调主题。

    “那我先说:晚安。”少女嘻嘻一笑。

    “不过像他这样的特质,站在艺术生涯角度来看到底是好是坏呢?按理说你既然决定教他,应该是觉得他能有很大成就吧?”

    “而当他会读谱了,并系统学习音乐理论后,这种素养就迅速变现了,排练乐团时所有声部的问题其实他都清楚,根本不需要你点出来,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也不太擅长和乐手打交道,那些学院派的老师们,会指挥但不会教,一个拼了命地想学会,一个又在很努力地想让他学会,但就是事与愿违。”

    “还有这回事啊。”

    “下次去乡下采风带不带我?”

    “还有这回事啊。”

    “特别美,就是过于忧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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