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问-思考-作答’的结构外,或许还可以有‘起始-经过-结局’的要素。”
“你怎么不写了?”过了两分钟她抬头。
“不,你说得很清晰很容易理解。”罗伊认真道,“反而是我对你想法的解读,可能有些词不达意。”
“不,你说得很清晰很容易理解。”范宁重复她的话。
“所以,马上就到末乐章了。”范宁微微笑着,“我觉得我提出了相当好的问题,一切情绪和场景的铺垫过渡也已快足够,但我找不到回答的方向,用合唱来升华交响曲是一件太难太难的事情。”
然后将厚厚的书籍翻开,毯子覆住的两只小脚开始愉快地轻轻晃动。
“比如,中古时期的巨匠格列高利,他在创作歌剧时会大量借鉴神圣骄阳教会《启明经》和《审判经》中的典故,剧情中的角色遭遇困境、蒙受不幸或酿成悔事,最后神迹降临,让一切走向完满和团圆,于是跟着经历了全程的听众也得到了宽慰和告解。”
“比如,古代写史诗的哲人思雷,或继承他思想的新历女诗人俾德丽采,都很擅长塑造一种充满想象力的叙事化语境,在长诗中,他们让某些神话角色,甚至是见证之主带领自己完成一段旅程,进而结识不同历史投影下的历史人物,通过虚构其对话的碰撞与剧情的发展,来表达自己的哲学观点、道德观点或政治观点。”
两人“扑哧”一声相视而笑,并互相轻轻推了对方一下。
罗伊仰头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命名为好,姑且用上‘程式’这个单词吧。”
罗伊默然点头。
晚间的醒来,本就是谐谑曲灵感流逝的催促和预警,灵性的恢复仅处于半成品状态,这下他感到大脑再次被抽空,几个部位的血管都在突突直跳。
第三乐章基本完成,范宁揉着脑袋,起立转身。
他刚想出声,却立马捂住了嘴。
那本诗集放在枕边,而罗伊不知什么时候早睡着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