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卢再次将扑咬上来的那只肿胀畸变体震开，灵感的过度压榨，让自己的两行鼻血如小蛇般蜿蜒流出。

    “嘿，嘿嘿嘿”埃罗夫开始露出神经质的笑容并闭上眼睛。

    “邪神组织的疯子毫无逻辑可言。”范宁握紧拳头。

    “咔——”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卷曲的厚钢板裹得更紧了点。

    那几缕烛火的蜡烛正是“双生”造型，这应该就是他所布置的秘仪现场了。

    堆砌的残骸缓缓分开，他在一处较大的空腔里，借助几缕烛火看到了埃罗夫正张腿靠坐于地，神情十分舒爽，像体验了什么极具满足感的事情一样。

    在晋升高位阶后，经过这段时间的适应，范宁对自身灵性的掌握情况已经越来越熟练，“多声部”控制能力也越来越接近自己舞台上的真实表现。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埃罗夫张开嘴巴，向范宁展示他牙后跟的一个小胶囊状物体。

    这种范宁最初领略到的“钥”之奥秘，来自于他成功首演《第一交响曲》后的感悟，它对己方灵性能力的实际调用效果，是两人灵感强度间的某个中值——就和实际演奏一样：如果是平庸的指挥调度高明的乐手，乐手的演绎效果会打折扣，只是胜过指挥自己的水平；而反过来高明的指挥调度平庸的乐手，尽管指挥的灵感无法全部得到贯彻，乐手的演绎效果也会比平时好得多。

    “咔嚓！咔嚓！”骨骼不断碎裂，鲜血和肉泥像牙膏般挤得到处都是，埃罗夫整个人的躯干已经变成了一根电线杆的大小。

    突然，范宁停在了半空。

    赫胥黎眉心爆出血雾，在他俯身倒地的时候，身躯剧烈地爆燃起来，将那些从毛孔中溢出的颜料烧成了黑渣。

    随着钢铁飞盘的切割，那些口器外部透明的胶质层，顷刻间被划开几道又长又深的豁口，墨绿色内脏抛洒一地。

    范宁持枪的手臂抖得更厉害了。

    “唰唰唰唰——”

    “卡洛恩，你伱真的好强.我之前没体会到过，你”

    泪水在眼中打转的琼，看到范宁头也不回地转身，朝隧道中绵延的列车残骸走去。

    “咔嚓”一声，那根将调香师钉死在墙上的钢管，被范宁控制着从砖石缝隙中拔出，直接朝斜下方激射而出。

    那畸变体足足有近三米高，不过比起当时洛林教授的畸变，至少维持了大概躯干+四肢的人形。它拖着带有血丝的黏液和腐肉，全身各处的肌肉伤口似乎是被琼撕裂过，此时呈病态地撑开，就像被煮破壳后溢出的鸡蛋蛋白一样。

    她终于回归了正常状态，不过已是一具在墙上燃烧的尸体，上半身衣物火苗晃动，而一团团带着油脂和焦炭的火焰还在时断时续地往下滴落。

    一张新制作的“烈阳导引”不知何时已滑入其左手，随着冰冷的古雅努斯语吐出，范宁身边的炽热气流开始环绕，耀眼程度胜过了废墟各处燃烧的火焰。

    一声沉闷而有金属感的、类似定音鼓重击声的巨响突然爆开！

    飞行追逐着调香师的范宁，正在消化短短一瞥带来的这些信息，也在疑惑为什么琼反而叫自己小心，突然，他耳边响起了刺耳的怪叫声，下方绽开了一朵硕大的吸盘状口器。

    此时面对密不透风的攻势，调香师几个呼吸后就疲于应对，即将不支。

    “砰！——”范宁扣动了扳机。

    “卡洛恩，快杀了我。”赫胥黎面如死灰地开口道。

    他脚踏着钢板再次疾速飞出，一根如小腿般粗细的钢柱从残骸中被拧下，向逐渐追上背影的调香师猛然刺了过去。

    本以为是过于脱力或灵感枯竭导致的生理紊乱反应，但几人绕到跟前时，突然发现他的呕吐物，是五颜六色的颜料状浆液！

    范宁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肉眼可见地，他全身裸露在外的皮肤，包括脸上和脖子上，开始出现面积越来越大，色彩诡异艳丽的淤青！

    三人齐刷刷地后退几步。

    “哐当”一声，钢管在落地的一刻回归常温，已经变成筛子的畸变体仰面轰然倒下。

    根据范宁的经验，哪怕这场事故的伤亡突破了临界线，只要把埃罗夫杀了，密钥的主体都没了，应该“巧合之门”就不会打开。

    几人齐齐向他看去。

    “这个鬼东西既不知道疼痛，也没有力竭的时候！”赫胥黎眼前一阵又一阵的模糊扭曲，胸口像只破风箱般大口喘着气。

    几乎在同一时间，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四块拥有锋利边缘的不规则钢板，从几处残骸中剥落飞出，它们带上了赫胥黎灵感联系中的穿透和切割特性，开始如飞盘般急速自转起来。

    为什么我一句话都没说？

    为什么我开枪前一句安慰的话都没说？

    范宁再次踏上了一块水泥板，贴着废墟低空飞行搜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