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巍峨的音响大厦(4K二合一)
    第217章 巍峨的音响大厦(4k二合一)

    变奏3仍在继续,范宁的右手看似是在演奏双音,实则包含两条旋律的互相追逐,有时123指负责一条,345指又负责另一条,在复杂的同音换指间来回伸张切换,左手则一如既往地奏出连绵起伏的快速音群,形成第三对位关系。

    每次出现模仿特征明显的“音头”时,范宁都加深了触键,并辅以重而短的踏板突出横向色彩,随着这条变奏的推进,在悦耳的听感之外,其层次和条理越来越清晰地呈现在聆听者的面前。

    先是麦克亚当侯爵作出反应,再是三位大师,到这条卡农进行到中后期时,参礼席前排的七位考察团成员,已经全部后背离席,坐直身体。

    “这条变奏.我还是低估了它的水准!”维亚德林的大手紧紧抓住木质扶栏,“当我听到第二小节,发现它是一条卡农时,的确是大感惊讶的,但我实在没想到,卡洛恩还能把它写得和之前变奏一样的长,而且往后的质量仍旧如此之高。”

    克里斯托弗脑海里则闪过了许许多多的,他所结识和聆听过的杰出教会音乐家,恍惚间,他以为自己看到了在台上演奏的管风琴师维埃恩。

    如果说从咏叹调的演绎,到变奏的出现,是让各位听众感到惊讶的开始,那么变奏3卡农的出现无疑是一道分水岭,一道从惊讶变为震撼的分水岭。

    敢于在即兴场合创作卡农的,无一不是艺术沉淀极其丰厚的音乐大师,要么就是类似那位在青年时代就斩获皇家音乐学院专职管风琴职位的天才人物。

    卡农不是曲名,而是一种复调技法,说起来很简单,它就是要求创作者写出一条“可供复制”的旋律。

    但不是什么旋律都能做到这点,它必须满足如下特性:当“复制体”错开若干拍进入,并与“原旋律”同时奏响时,两者依然能维持对位关系的和谐,从而形成模仿和追逐的奇异效果,直到最后一个和声时融合在一起。

    “就算不做理性分析,它也好听啊!太好听了!我都希望结束后他能整理出乐谱了。”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长出一大口气的范宁,自得中带着疑惑地发问。

    来不及细想,范宁左手重新奏出流动的低音,右手弹出一条以附点长音和下行音阶为组合的旋律。

    变奏10,四声部赋格,风格类似于加沃特舞曲,这在蓝星上是浪漫的法国宫廷里最世俗且潇洒的舞曲,其结构异常地紧凑严密,干净利落,而不显丝毫矫揉造作。

    旁边的好友席林斯转过头来,压低嗓音道:“如果我猜得不错,下一首他会继续选择技巧性的触技曲?”

    但这条卡农又出现了更让人惊掉下巴的特性:两条旋律并非简单的模仿,而是做了“倒影”的变形处理,第二条后进入的旋律走向,与原先进行的旋律呈镜像关系,依然能够共同发出和谐的音响!

    变奏5,二声部,具有技巧练习曲特征的托卡塔或触技曲,乐曲前期难度系数最高的一条变奏。

    这两人…一人是恃才傲物的被乐界称为“吉尔列斯继承人”的席林斯,一人是风度翩翩、儒雅随和的尼曼,这两人心中已经语无伦次地爆出粗口来了!

    范宁继续往下,左手弹出一支以长串装饰音开头的,抑扬顿挫的欢快旋律,紧接着次中音声部、高音声部和中音声部依次模仿进入,带着热情洋溢的乡土田园情调。

    “第几条了?”趁着音乐的暂缓,下面听众有人小声交谈。

    左手弹下八度g音,右手运动跟着终止于主和弦的六度双音,范宁果断松开踏板,切走余音,随后他轻轻提起一口气,右手以凌厉的触键方式,在中音区奏出类似无穷动音型的快速音流,同时左手穿插其间,在低音区和高音区来回做着十度的跳跃。

    结尾段落,范宁的右手越过左臂,在低音区火中取栗般地触击几颗零散的音符后,音域错位的声部重新聚合并拉开距离,双手回归原位,带出一片轻巧迂回的主和弦音群。

    “你也发现了这个规律?”尼曼悄声回应,“这位范宁先生,似乎是想通过三个三个一组的形式,构建起一座音响建筑.”他说到这里突然发现自己的呼吸忍不住在颤抖,“如果变奏9也是卡农的话,那也太”

    这条变奏太容易碰出点什么瑕疵了,前世的自己曾经抓着它死磕了一段时间,但一旦提速演奏,总有这里那里的失误出现,没想到今天演绎得如此完美。

    范宁的呼吸小心翼翼,眼睛牢牢盯着键盘上自己穿插纷飞的双手。

    “玩出来了。”尼曼大师摇头苦笑,“这是第4组循环了吧?不仅卡农模仿音程再増一度,而且竟然还使用了倒影技法,这鬼东西也是能在舞台上即兴出来的?我觉得我至少需要在一个人独处时好好想想。”

    右手的两条卡农旋律交织融合,左手奏出最后一组明朗愉快、上下起伏的分解和弦,音乐暂告段落。

    右手追逐的紧凑感、左手跑动的稳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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