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范宁神情动作类似,在场很多音乐家也露出了构思的神情,其中不乏开始活动手指或暗自轻轻吟唱的人。
第三项议程的时间,侧面也起到了利于展示者构思的作用。
像如此鸿篇巨制的复调作品,要想在舞台上保持全盛演奏的状态,对钢琴演奏者的脑力、体力和心理素质都是危险的挑战,甚至还需要点运气。
第三项议程的时间挺长,在其结束后,今天最关键的环节来到了。
她的目光穿过十多排吊唁者,与范宁短暂交织,并微笑着眨了眨眼睛,仿佛在问自己有没有好的思路。
前世范宁曾教过的一个学生,在舞台上弹某首平均律时,错了一个音后直接断在原地,不得已重头来过,谁知因为心理暗示又断在了同样的地方,台下听众都惊呆了…造成的心理阴影范宁用了一年都没能治好。
但巴萨尼的两位学生维亚德林和麦克亚当侯爵夫人,在致辞中都提到了巴萨尼与维埃恩的艺术探讨书信。
麦克亚当侯爵为表达对范宁前面各事的感谢而承诺的提议,要等到最后。
更恐怖的是,弹李斯特有点失误,懂点钢琴的人都未必听得出,但弹巴赫有失误?…对不起弹巴赫没有失误一说,要么平稳结束要么大型车祸,出了问题外行都听得出来。
其中不包括范宁,因为范宁无论在艺术界的地位,还是在广大民众的认知中,都处于“青年音乐家”范畴,而非“著名音乐家”。
巴萨尼最初并非有知者,但他是位天才诗人,在16岁时就公然宣称“诗歌是对语言的反叛”,这句话贯穿他的一生,直到今日成为墓志铭。
他早年的作品风格带着浓烈的浪漫主义气息,善于营造梦幻迷离的氛围,但中年逐渐受到神秘主义和象征主义的影响,在40岁晋升有知者后,只用了短短九个月的时间,便突破了邃晓者境界,晋升之时他41岁的生日还未到。
念完角逐名单后,米尔主教淡淡一笑:“在各位著名艺术家展示之前,我们很荣幸地邀请到了七位考察团中的两位,来用这个主题作创作展示。”
巴萨尼选了首钢琴曲的素材是好事,但范宁本来最希望的,是他能选上那两首贝多芬奏鸣曲——理由很多:篇幅适中、自己前世舞台经验丰富、杰出的戏剧表现力、穿越后也独自练习过…
音列残卷第3号,巴赫《哥德堡变奏曲》(作品编号bwv.988)主题的前八个小节低音?范宁心中暗自思忖。若要说最接近“神性”,巴赫的作品还真是残卷里面最接近的,巴萨尼的感受这么准确?
参礼席众人眼前一亮。
它由首尾各一段优美的咏叹调主题,外加中间三十个出神入化的变奏组成,巨大的篇幅内几乎囊括了所有艰深的复调演奏技巧。
前面这些大师们,会有人先作展示?在如此公众场合无疑是少见之事,这对于激发自己的灵感很有帮助。
“他们两位分别是——”
“‘波埃修斯提名艺术家’、伟大的钢琴家李·维亚德林。”
“‘波埃修斯艺术家’、伟大的作曲大师、指挥大师柯林·尼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