潦草，又时不时被霉斑遮挡。

    “不对劲啊…不对劲啊…”范宁脸色缓缓变化，心中突然涌起了某种不好的预感。

    “七点四十五？…天啊。”范宁后面的话被琼给选择性无视了，“卡洛恩，现在大家看待我的这个‘范宁教授交响曲首演长笛首席’包袱也太大了，搞得我早上都不敢睡懒觉…”

    “秘史纠缠律？”范宁来了兴趣，“这听起来是一个关于秘史的规律，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呈现在众人眼前的，只是一部分词组的碎片化堆砌，经过了反复的划改，其中还有一些错别字，重复字或神经质的标点符号，彷佛就连这个记录者都受了叙述者的影响：

    她们指的是穷人们档案最下方一栏“出院记录”。

    范宁话语中的这个递进排序，表明了他其实有点阴谋论的怀疑。

    “…还是883年，和那个手术记录同年，月日看不清楚…这次是心理咨询没错了，可是这一条很奇怪，你们看患者自述栏一行的记录。”范宁低声叫两人来看。

    “这是怎么看出来的？”琼好奇问道。

    希兰继续疑惑道：“难道说乌夫兰塞尔现在的夜生活，已经可以持续到这么晚了？”

    「白色灰棕…干涩…枯竭？？？挤压…失重…。」

    汽车驶回乌夫兰塞尔城区，路面变得更宽了一点，范宁脚尖轻点，让车速变得更快。

    但在发现哈密尔顿女士的这个大档案盒里，他们在这一栏还发现了第四种填法，那就是很多问号，血红色的问号。

    “我最近也有过这种想法。”范宁转头看了她一眼，“先不说后来的一些关联，就看最开始——我们获取关于门扉和密钥隐知的时间及内容，都保持着奇怪的同步性，虽然我们两个的境遇完全不同，一个是从教堂查找案卷的路径出发，一个是在搜寻自己的记忆…”

    三人的确听到了另外的一台发动机轰响和轮毂压过马路的声音。

    希兰点头道：“而且从逻辑链上来看，这条相同年份的记录，时间线应该在眼球手术记录的月份之前。”

    说着说着她又是呵欠连天：“…这说明人们经历的各种神秘事件，很多时候存在莫名的联系。”

    这难道还有什么联系？

    抽象对抽象，哪能是一时半会想得明白的，他刚刚在脑海里组织起思考的语言，之前一直在旁边闭目养神，默默听着两人闲聊的希兰开口了：

    “明天是周一，为什么不用排练？”范宁目视前方，平静反问。

    “有。”两位小姑娘同时出声，然后希兰说道，“我这里有一部分有问号。”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那条用古查尼孜语写成的“隐知传递律”…

    「和绿有关的…有█的声音！几何体，分裂的…蠕动的…（多次的修改和划掉）」

    相对来说，算是后面来的。

    「蓝色（划掉）青█…漩涡…嵌套感？（划掉）失血过多（划掉）（划掉）耳鸣……」

    他的笑容忽然愣住。

    “怎么了？卡洛恩？”希兰诧异道。

    “哦？为什么？”范宁问道。

    范宁透过挡风玻璃望去，只见空无一人的大街前方约三四百米处，左侧一家门店的牌面被车灯照得通亮。

    “我发现你虽然有很多常识性的神秘侧知识懵懵懂懂，但某些寻常有知者接触不到的方面，你却经常出人意料地懂得多…”范宁哈哈一笑，“然后呢？”

    然后扶着变速箱杆的手，果断挂入低档，同时低沉、简洁而快速地提醒后面两位少女：

    “希兰，琼，坐好，抓稳。”

    “为什么？”琼下意识起身，带着困意问道。

    “接下来，车速可能有点快。”

    说完这句后，范宁双眼眯起，放在油门上的脚，猛然踩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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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