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信仰,才能留存祂的高位阶‘烛’之回响。”克里斯托弗微笑道。
“嗯?”范宁有些不明所以。
人在阅读此类书籍时,会对自己熟悉的内容额外多扫几眼,正是范宁这么无意间一扫,发现这本尘封在小教堂档案室的读物,有一个自己此前不知的细节,这位大主教的全名竟然是:
这个发现并不是来自于什么隐秘的档案卷宗,相反,是属于在信众中传播非常广泛,且在面向更普适大众的历史书上也有着清晰记载的内容。
可是…
“您想了解关于他的什么?”
“维埃恩?…这个名字我有印象…”克里斯托弗思考了十几秒,“似乎是安东·科纳尔教授年轻时候的老师,对吗?”
他的内心却早已惊呼起来。
他最先了然的是,此前捣毁愉悦倾听会聚会点的行动,战斗情况已在官方有知者组织间内部通报,作为主教身份的克里斯托弗,不难知悉自己研习了“烛”,且制作并使用了“烈阳导引”咒印。
一位至少是高位阶的有知者,没那么好糊弄的。
其实作为曾经品学兼优的学生,范宁本就对其有所了解:莱尼亚是神圣骄阳教会历任大主教里面非常著名的一位,它作为地名的事情,至少从提欧莱恩帝国的前身——霍夫曼帝国于第3史建国之初起就开始了。
他的这句话暗含着对教堂唱诗班和管风琴师音乐造诣的赞誉。
“钻研”并非没有“情感”,“信仰”也并非不存“理性”——这两者在神秘侧并无高低之分,但每位有知者都有自己选择的践行方式。
至少是一位高位阶的强大有知者。
这位克里斯托弗主教,正是神圣骄阳教会在乌夫兰塞尔的首要负责人,同样作为官方有知者组织,他的身份等同于维亚德林会长和施特尼凯校长。
“去世了?唔…也对。”范宁在内心激动之余,终于反应过来。
范宁微笑着点头:“的确,记谱法、唱法、乐器种类,都和现今存在较大差异,想重现它们需要繁琐的考究和巧妙的改编。”
演奏者与欣赏者的关系听起来浅淡,但又何尝不是艺术中最纯粹最神圣的关系呢…
他自然知道克里斯托弗口中的“他”,是指安东教授这位同自己有师承关系的音乐家,但不懂具体指的是哪方面。
克里斯托弗走向近处的一间告解室,取出信笺纸与钢笔,写下几句话后装入洁白的信封,递给范宁。
“他恐怕早已去世很多年了。”
范宁道谢接过,然后克里斯托弗送他走出圣莱尼亚大教堂。
但他非常非常确定,无论是研习隐知,还是对待音乐,他的态度都是学派的“钻研”而非教会的“信仰”。
维亚德林会长起初的确告诉过自己,见证之主不具备人格化,喜好随机,难以理解,但三大正神教会的见证之主,以人类的角度来看相对温和,且祂们的规则是“信仰”!
可自己为什么能成功制作“烈阳导引”?
范宁的首次晋升以及初识之光的获取,是靠的“无终赋格”移涌路标完成的。之后他倒是使用过“不坠之火”路标,有知者本就可以使用不同路标,只不过对世界意志的感知会因第一次而“先入为主”。
他手上此刻拿着的,是一本类似地方志的读物,书中介绍了北大陆那些被人们熟知的,有较深的教会历史渊源的地名由来,其中就包括了乌夫兰塞尔的‘圣莱尼亚’这一地名。
…什么意思?什么情况?范宁表面波澜不惊,心中则开始极速思索起来。
自己在音乐学院四年,和古尔德院长说过的话同样屈指可数,那一场新年音乐会,自己从起始之时入场,在结束之时退场,除了聆听和掌声,亦无任何交流,连招呼也没有打。而轮到自己的《d大调第一交响曲》首演,古尔德院长也是在人群中默默站立,最后才说了一句“我听了“。
随着一卷卷档案从静谧和灰尘中取出,范宁开始了漫长的阅读和筛选,这个过程自然是繁杂琐碎的,不过他也没抱有短时间的进展预期,而是以有知者的研习心态,顺手阅读了很多他感兴趣的东西,包括乐谱,包括教义,包括传记,包括历史…
“不坠之火”的高位阶“烛”之回响,只有信仰才能储存?
难怪琼之前说,“烁金火”这一特殊的咒印制作载体,神圣骄阳教会是肯定有的。
范宁的确没有立马就找到所需资料,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短短一个小时后,他有了个意外的发现。
这个充满缺憾的世界,人们寿命就是60岁,不幸的人们夭折更早,养尊处优的人也难以更晚,时间对人一向公平,哪怕有知者亦如此,部分研习“茧”或“池”的有知者或许能稍微久一点,就算晋升到邃晓者,较易达到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