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主人不曾明白地说过,但聪明的安东尼管家可以猜出,主人觉得这样的一身会衬得他阴郁成熟又孤高,变成一座冻死血族心思不纯者的冰山,嘎!”
乌鸦还想把主人裤衩的颜色和尺寸也抖出来。
总归到最后都是一家仆,无所谓知不知道,甚至说不定同样喜好的私密物的颜色,能够更加轻易地俘获人类的芳心,让他心甘情愿为主人办事。
喉咙被捏住了,要死了,要憋死了!
安东尼管家连忙给人类使眼色。
——救鸟!救鸟!
以人类的视力,不可能看得清远处一只蹲在漆黑壁灯上乌鸦的白眼,江刃没察觉到安东尼管家的异样。
“这里没有其他血族了吗?”
“我在这住了两天,只看到你和我,连老鼠和虫子生活的痕迹都没有,很多家具上都是灰。”
江刃心说,如果这么大一栋房子全归他打扫,花费七天打扫完一楼,七天打扫二楼,半个月后连三楼都不用去了,直接重头开始。
他大概会旧疾复发,死在不知道哪块刚擦干净的地砖上。
嗓子被松开,安东尼管家爆发出一串夺老命的咳。
他知道了主人的心意,这是把人类放进心里了!
安东尼管家又是欣慰,又是心痛,所以一能说话就一刻不停地叭叭:
“始祖血族大多孤僻,领地意识极强,能容纳一个亲眷安东尼就足够,又怎可能忍受陌生气味的涉入,即便是佣人也不被允许,人类,你撞大运啦,知足吧。”
“真撞大运就好了,就怕他哪天突然醒来,看到自己房里住了个人——一个不认识的我,我会被他当场宰了吧?”
“还有,你应该也会受惩罚。”
安东尼管家斜着眼睛瞅他,神经兮兮地咧大嘴角。
你都快住进主人的房间了,还能鱼崽子似的活蹦乱跳,并且站在这里和我谈论主人的秘密,又怎可能受到诘责?
真是单纯的人类。
他语调古怪地说:“当然不会,你是不一样的。”
江刃拧了拧眉毛,“什么意思?”
安东尼管家不语,一昧怪笑。
至于不一样在哪,江刃很快就能知道了。
他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慢慢吞吞清理完暂住的房间,后背被一层薄汗浸湿,却顾不得脏,在铺得乱糟糟的床上面朝下趴着睡着了。
时针滑至深夜,床上的人迷迷糊糊醒来,想起自己还没洗漱,身上黏得不成样,脸上也都是干了的汗渍,就放了一缸水躺进浴缸。
温热的水液将身体包裹,舒服得他昏昏欲睡。
渐渐地,水凉了,江刃打了个喷嚏,压住疲倦爬起来,水珠哗啦啦从身体往下淌。
他累得衣服都懒得穿,一沾床就陷入深眠。
半梦半醒间,身体重若千钧,有时某处发痒,江刃以为是蚊子,伸手胡乱拍拍,蚊子没拍到,反倒是一巴掌拍在了个毛茸茸圆滚滚的东西上面。
捏捏捏。
江刃五官皱在了一起:“……什么……”
眼皮刚艰难地扯开。
“!”
江刃魂飞魄散!
……
毫无征兆在脑海爆发,蛮狠强硬地把心脏绞缩带来的剧痛压倒。
江刃张大了嘴,变成了一条缺水的鱼,无法吸纳哪怕一点空气,濒死一般抻长脖颈。
……
江刃从没经历过这样的感受,无能为力了,只得在那看不见的压制之下死了一般敞开身体。
窗外寒风呼啸。
听着耳畔风拍窗玻璃的声音,江刃脑袋一歪,失去意识。
第二天一大早
……
他把脸埋进枕头,耳根通红。
*
回想那个梦,江刃总觉得不对劲,但到底只是个无根由的梦。
他摇摇头,很快将其抛在脑后,只在偶尔闲得慌的时候会想起黑暗中冰凉滑腻的触感。
安东尼管家一头扎进森林,回来时,嘴里叼了两个小布包,打开一看,是鲜活的花种。
“作为一名长期敬业的精英管家,即便你是身体羸弱的男佣,也不能无所事事、好吃懒做。”
“既然无法干重活,也不通狩猎和烹饪,那么,我就交给你将花圃复活的任务吧,”安东尼管家站在江刃肩头,郑重道,“我相信您会干得十分出色。”
安东尼认识的东方面孔无一不是种植大师,他也就认为江刃也是园艺好手。
他真想多了。
江刃十指不沾阳春水,根本不会做饭,何况眼下环境受限,电磁炉都没有。
他不会使用厨房那口跳进去能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