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的主人就是这样一位近乎完美的造物。
他是血族永恒的始祖之一,是现存于世已经为数不多的**古董,纯粹的血脉叫无尽数目的血族臣服于他华丽的衣摆,舔舐他光亮的鞋尖,古典俊美的脸庞便是只见过一面的血族女王都为之沦陷。
但他没老婆。
笑死,根本懒得找,所以就要死了。
安东尼气鼓鼓地跟这个踩了自己肚子的人类解释。
结界还在,意味着无人胆敢踏足魅影森林深处,天知道这只呆头人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才完好无损进入到血族大人的地界。
安东尼蹲在人类的肩膀,小眼睛遥望古堡的方向,心觉这件事很大概率与主人有关,所以他决定先带这个人类前去古堡,一探究竟。
反正他不用饿肚子了桀桀桀桀桀桀……咳咳!
如果古堡接纳他,那就代表经由主人授意,容许这名人类踏足血族公爵的私人领域,甚至,他可能就是那把钥匙,如果将之踹出……
嘻嘻嘻,那他就要征讨一点小小的代价啦,作为夺去伟大安东尼管家食物的赔偿。
江刃行走在古树参天的森林。
这里植被茂密,空气湿润,能穿过林窗抵达地面的日光实在少得可怜,光线晦暗,阴郁迷蒙得像只存在神秘故事中的魔幻森林。
他走的每一步,都需要谨慎脚下,免得不小心踩爆体积硕大的蜘蛛,溅上具腐蚀性的绿色毒液。
现在,江刃听到这只乌鸦说话已经没了起初的诧异和震惊,能够面无表情从容对待。
据乌鸦所说,他大致可以大致推断出自身所处的方位,以及现在的时间。
事实匪夷所思,但容不得他不信。
——他的确穿越到了数百年前的西大陆,具体是多少年他摸不清,毕竟他历史学得不好,而且还在不在地球,他也不清楚,因为这里的鸟会说话,而他无法确定地球有没有会说话且具备独立思考能力的鸟。
他瞥一眼左肩叽叽叨叨的肥乌鸦,想到现代社会人类对于血族形象的刻画,又由此思及现在的自己,内心不由充斥些许对未来的迷惘。
自从爸妈带他离开家里,除了偶尔的视频联系,他就没见过他们了,这次事故他隐约有点记忆。
他好像是被那个打碎玻璃的小孩撞倒了,尖锐的玻璃渣直接捅进了他的小脑。
不出意外,他已经出了意外。
真是出人意料。
江刃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复杂的情绪都压了下去。
他试探地问:“你不是要吸血吗?那你为什么不吸我的?”
安东尼管家大声一“哼”,挺起健硕的胸脯。
他大声嚷嚷:“你以为我是什么存在!?高等血族智慧、高傲,只吸食特定人类的香甜血液,才不这么随便。只有那些初生血族幼崽,以及低贱的、没有理智的吸血鬼,才会贪得无厌到把无辜的人类吸成干尸。”
“我可是贵族,大贵族!就是一百年不食用任何食物,也可以活命!”
江刃挑眉:“可你刚才还在吃兔子,我鞋底可还沾着兔子血呢。”
安东尼管家:“……霸道的人类,竟然只允许人类馋嘴吗。”
江刃:“我明白了。”
看来真实存在的物种跟他们人幻想的存在很大出入,不过,总归可以放心了。
古堡距离这里不远,江刃却走了很久,他在这方面实在算不上优越,走得双腿酸麻,心口又开始抽痛,有点喘不上气。
就在他想找个地方坐下休息的时候,目的地好似料到了他的心声,居然出现在了前方,抬头就能看见。
那是一座堪称华丽的哥特式建筑,它就静静地伫立在几条粗壮的藤蔓之后,细长的鬼魅般,静静注视向它走来的异世灵魂。
待江刃费力地从林子里钻出来,从密密匝匝的树藤里脱身,他粗喘一口气,高高仰起脑袋,好像被摄住了魂魄,鬼使神差前进几步,伸出左手,想要在目之所及的范围里抚摸这座诡谲而苍白的城堡。
肩头的一小坨咕噜咕噜滚了下去。
江刃游荡开的神智一瞬间回归,眼疾手快江其托住抱在怀里,趁管家要膨胀成球之前,抚着鸟背顺顺毛,很轻松地将他安抚了下来。
江刃没多关注胖乌鸦的心理健康,用惊叹的眼神凝望古堡,并对后者不吝赞词:
“它真漂亮,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建筑物,它真像一位身披风衣的优雅男士或女士,好像活了过来。”
随着现代科技发展,庞大人口的涌跃,很多地方的弊端逐渐显现。
现代建筑为适应大多数人的需要,追求便捷、廉价与速度,很多人早已将这种吊诡而尖锐如长矛的锋利美学遗忘。
建筑本身与环境相契合的气质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