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呢,哥,后天你让林助到机场接我吧,上学期我有一门课没去考试,开学要补考了。”
“好。”
江岳把话咽了回去,总归来日方长。
*
九月二号,因为一些事情耽搁,江刃昨天才下的飞机,一回到家就跟孟时钦,也就是他二哥,两人匆匆见了一面,江刃给了礼物后就一头扎进被窝睡了个昏天黑地,孟时钦都觉得他的脸色白得瘆人。
他睡过头了,班上就他没去上午那节专业课的教室,被闲得没事干去教室瞎逛的导员一眼瞅出来,一通电话直接打到江岳那里。
江岳打给弟弟的电话不通,于是轰炸起二弟。
孟时钦生活作息良好,除了工作的时候,其他时间早六晚九,电话响的那会他正好晨跑完回别墅,跟江岳聊了几句就进了便宜弟弟的房间,把人拎起来,打包塞进车。
江刃牙没刷脸没洗。
孟时钦也没洗澡,一身汗。
江刃坐在副驾驶,被热腾腾的汗味儿熏醒,迷迷瞪瞪眯着眼看前方堵成长龙的车道,只觉得晕得慌。
“傻了?”孟时钦笑。
“我怎么到车里来了?”江刃努力睁大眼睛,但没成功,两片眼皮焦灼。
这会儿用不上手,孟时钦就偏过头仔仔细细打量他。
他从前听说过这位神秘的“江小少爷”的鼎鼎大名,因为被江家保护得好,外界都只瞎传这位的名声,却从来没有过一张清晰的照片。
孟时钦想到听过的传言,营销号几乎把江刃妖魔化,说是身高两米,面如夜叉,浑身被毛,有人不信,营销号就喷“不然怎么就他们江家老二不敢出来见人?”
现如今一瞧,倒是个粪桶都挑不动的病秧子,一张脸倒是挺帅。
孟时钦考虑到江刃麻烦的身体素质,特地开了辆宽敞稳当的豪车,堵这么久,江刃没觉得闷,反是耐着骚轰轰的味道睡了场回笼觉。
说来好笑,这车还是他那大哥送的,昨天一见面就给了他一拳头,一巴掌后给个甜枣,喏,就这辆四百多万的车,他以前眼巴巴瞅了那么久都不太舍得买,便宜大哥还挺大方。
这个点学校人流量没那么大,孟时钦来Q大拍过电影,对这里还算熟悉,猫着腰蹿到后座换了衣服,给自己武装好,而后领着小少爷打小道去宿舍。
等孟二哥干好一切事情挥挥手拜拜后,江刃坐在铺好的床上,才终于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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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儿?”
江刃不记得了,他最近记性越来越差,从包里拿出手机。
“箢城香水博物馆,定位发你手机上了。”
孟时钦挑眉:“我那正好有几瓶史黛芬男款,味道还行,有玫瑰味的,好像还有瓶薄荷的,你要不?”
江刃摇头,他只是出于小时候看哥哥每回出门都要在卫生间左喷喷,右喷喷,时间久了偶尔也会喷一泵,但其实对那些太浓的气味谈不上喜欢。
“我室友找了那里的实习,他害怕,拉着我去陪他。”
孟时钦咧嘴:“哈?有熟人在场不是更尴尬?”
江刃木着脸,本来现在的他应该在床上,而不是在车里。
“谁知道。”
下车之后,孟时钦降下车窗,手肘搭在窗口,语气吊儿郎当:“快回去了就打电话给我,打给你大哥也行,喊咱来接。”
江刃认真看着他的眼睛:“那好像一点也不对我们生份。”
孟时钦一撩头发:“生份?在我这不存在。”
江刃被他逗笑了,离开之前说,“也是你大哥,他昨天跟我说,你回来这么久了,都没喊过他一声哥哥。”
孟时钦一愣,江刃却没细思他的心情,转身走了。
孟时钦失笑。
有个新的家庭,好像还不错。
那边,江刃已经被工作人员放了进去。
他住的宿舍是四人间,偶尔下午会有一节紧挨两点的课,回家的话耗时间,江刃就在学校办了入住,又因为江妈妈担心他在独宿晕了都没人知道,就给他塞这里来了。
文晓滨的上班时间在九点以后,他是旅游管理专业的,在这儿主要负责背景故事解说,昨天背了一晚上腹稿,这会儿紧张得两股直颤,一见到江刃,就没骨头似的抱着他手臂犯哆嗦。
文晓滨牙齿发抖,一口结巴的电音挤出来:
“江,江江江江江小刃,你你,你总算来了,今,今天,你一定要跟我同甘共苦,我必定认你作义父……”
江刃弯了弯嘴巴,实在没忍住,笑出声:
“只是个摸鱼用的实习,没那么严谨,而且你都背一个星期了,再怎么说也该记住了吧,和你专业对口,对你来说不会有问题。”
“道理我都知道,但我还是怕得要撅过去。”
“你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