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没看见,小嘴叭叭:
“我把你从卡洛斯的火焰金车上吹出去了欸,你只是个人类,即便拥有了一点点神力,但那点稀薄的力量也不能够支撑你飞行万万米。”
“而且就算你不想了解这件事情,难道还不想知道孔雀的情况吗?”
这个小混蛋眼珠渴望地瞅阿塔兰塔,嘴却撅去了另一边,明摆写了想要冷漠的人类急切追问,满足自己的倾吐欲。
阿塔兰塔这会没功夫跟祂扯,想撕烂祂的嘴,掏干脑子里的存货。
“咳……你说。”
西风高兴了,“我跟你说哦,把你吹下来是为了救你,不然毫无力量的你也许会成为神王,哦不,祂已经不是神王了,只是一只乌鸦,毫无力量的你还有你如果成为祂威胁孔雀的最佳工具,那就麻烦大了。”
他捏捏西风的脸肉:“讲重点,西风大神。”
西风抱头蹲去了阴影外,委屈巴巴给他解释苍白神殿的情况。
西风与诈尸的孔雀达成协议,孔雀帮助西风杀死道德败坏的神王和卡洛斯,在此期间,西风就算嘴巴爆炸,也不能吐露孔雀的计划。
距离神王殿的爆破过去有一会儿了,神王大概已经变成秃噜皮老怪物,最最可能遭到配偶被抢夺下暴虐孔雀的绞杀,连肠子都要搜刮得一点不剩。
阿塔兰塔只是睡了一觉,哦,还做了个梦,这个世界就变了天。
“带我去见祂。”
西风腿都要蹲得消失了,小心而幽怨地瞪他脚边的一块泥,努努嘴。
“见什么见,你但凡转一下身,”嘀嘀咕咕嘀嘀咕咕,“都偷听多久了,蠢笨的人类……”
阿塔兰塔一愣。
不知何处探来的力量抓住西风的腿,把祂扔进香水湖,忍饥挨饿许久的大鱼快活地一跃而起,将天降馅饼一口吞掉,而阿塔兰塔的后背,已然贴上一块微凉的胸膛,那久违的温度却仿佛要要把他的血液煎得滚烫。
腰间一紧,他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牢牢锁进了怀里,一颗心脏的搏动隔着两块滚烫的肉,淋漓抵达另一颗心。
阿塔兰塔呼吸一滞,抿紧了唇,敛眸看着箍在腰上的手,泛着病态白的一层皮肤底下,浮凸的筋络仿若虬结的蝮蛇,拼了命要撞破几近透明的皮,粗暴又蛮狠地霸占他的全部视野。
糟糕的经历塑造了阿塔兰塔独立的人格,他不耽溺于过去,但这时候,却忍不住钻起牛角尖。
不默许这个笨蛋跟去狄斯拜亚,之后的一切或许不会发生,这只傻兮兮的小鸟也就不会再经历一次刻入灵魂的苦楚。
应该会找个隐秘的小鸟窝吧,藏进去,静静蹲守实力重登全盛那一天的到来,高高兴兴把乌鸦打扁,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所有苦难都被迫接受,而他,什么都无法为其争取。
阿塔兰塔鼻子好酸,心脏也抽痛起来,一巴掌抽在孔宣的胳膊肘,后者没啥感觉,反倒阿塔兰塔手心火辣辣得疼。
“使这么大力气,想勒死我吗!”
孔宣刚撒手,脑门上又挨一下,无措地缩了缩脖子。
“阿塔兰塔,我错了……”
“你错哪了?!”
“我,我……”
阿塔兰塔要被祂气死了,“谁让你把命羽给我的!翅膀硬了?就在那胡来,自己才长豆芽菜那么一丁点力气,觉得自己能打得过谁?”
阿塔兰塔越想越烦,揪住孔宣的衣领,抬起头时,猝然与那双红透了的眼睛相视,当看见里面呼之欲出的紧张与激动时,再多的责难都好像一瞬间变成了黏唧唧的糕糖,堵在了嘴边,咽不下去,也难以吐出,糊得他喘不上气。
孔宣的身量足以将阿塔兰塔整个罩住,这么大一个祂,如今却弓紧了腰腹,面对其他神时的阴鸷全部丢掉,袒露出最真实的自己。
想哭,但又怕阿塔兰塔嫌祂烦人,想讨一个安抚性质的亲亲,但又担心阿塔兰塔打祂打得手心疼,最终只好捧着爱人粉白的脸肉,眼睛弯弯,干巴巴地叫唤:
“阿塔兰塔呐,不要哭,我回来接你啦,对不起嘛……”
阿塔兰塔嘴周的肌肉隐隐颤动,掩饰一般垂眼看下方:“谁哭了,”心好酸,肢体动作没经大脑,等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指头已经捏扁了叽叽喳喳的小鸟嘴巴。
阿塔兰塔:“……”
其实他没想捏嘴来着。
孔宣头又低了一点,方便阿塔兰塔拧,乱七八糟地说:“阿塔兰塔阿塔兰塔……”
被祂这么一搅和,难过烟消云散,阿塔兰塔改换阵地,捏着现如今已经是大鸟的孔雀神的下巴,仔仔细细左右端详,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中,冲着那张美艳到极致的脸孔轻轻哼了一声。
他一向喜欢这张脸,不然也不至于第一次就想和这只鸟亲嘴。
眼尾上调,阿塔兰塔冷冷命令道:“现在,吻我吧。”